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14 01:28:01

萧钰珩蹙眉,根本不愿意听她的话。

元青一个眼神,便已有人将陶明珠的嘴堵住。

陶明珠想起许穗拿的是路引,可没喊出“逃跑”二字,已被拖下去了。

秦风早就调了兵力来,连夜抄了陶家,没收了陶太守的官印和兵符,又派人去收拢永州的守卫兵力。

萧钰珩调派一众手下,三更时分才回府。

沐浴熏香完,上榻。

纪清穗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温暖的怀抱,她伸手抱住男人,将头在他怀中埋得更深,准备继续睡。

“穗穗......”他语气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缠绵。

黑暗中,她感觉萧钰珩往下挪了,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须臾,萧钰珩已经含住她的唇瓣。

浅浅吻了片刻,纪清穗脑子猛然清醒,明日就要走人,再沉迷美色恐怕会耽误正事。

她把头埋进他颈窝,抵住他的脑袋不让他再亲,整个人缩进他怀中。

“别闹,明日还有事呢。”

萧钰珩也累了,遂抱住她闭上眼眸睡去。

翌日,一早用了晚膳,纪清穗便准备出门,萧钰珩也要去衙署。

他让流云和银瓶保护纪清穗,还有琥珀和两个嬷嬷随行,才略放心:“你们几个照顾好夫人!”

“是!”

萧钰珩双臂搂着纪清穗的肩,板着脸叮嘱着:

“不许在外面贪玩,购置完药材就马上回来。知道了么?”

“知道了!明日不就回来了么?你怎么这么唠叨?”纪清穗扒拉着他的衣襟,语气娇嗔。

萧钰珩搂她入怀,吻在她唇上,从浅尝辄止到深吻纠缠。

纪清穗恼怒推他,“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流云等人哪里敢看,早就退到一边低着头。

萧钰珩抱着纪清穗深吸一口气,这是他们成亲以来,第一次分开。

纪清穗抱住他的腰身道,“你冷着脸好凶啊,笑一笑嘛,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啦!”

“好!等你回来,我有事跟你说。”萧钰珩抚着她的背,恋恋不舍。

纪清穗想起什么来,轻轻松开他怀抱,拉住他的手。

“这次出门,你送我的明犀玉我就不带去了,祖传的宝贝,万一丢了多可惜,先放你这。”

说着她,从璎珞上摘下一块玉,递到他手里。

如此,定情信物也还给他了。

萧钰珩似乎没察觉什么,握着玉道:“好,等你回来再戴上。”

这块玉质地特殊,世上仅此一块。

是萧家还未称帝时的传家宝,父皇立他为储君时赠给他。

居然说可以逢凶化吉,加持运势。

上次就是这玉引来的刺杀,萧钰珩想着自己先收着也好。

纪清穗眉眼弯弯地笑。

回来?她再也不会回来!

她扶着萧钰珩的手上马车,又从车窗中探出头来嘱咐道:

“卧房里间那碟山药糕,是我亲手做的,你昨夜回来太晚,没来得及给你尝尝,今夜你记得吃。”

“好!”萧钰珩笑着答应。

纪清穗放下车帘,马车辘辘驶离宁府。

他们之间,隔着鸿沟般的距离,这辈子就到此为止吧。

*

两日后,流云醒了过来,头晕脑胀,缓缓起身,发现自己趴在客栈的圆桌上。

他连忙推了推旁边的银瓶,“快醒醒——!”

琥珀和两个嬷嬷也都趴着,都还没醒。

圆桌上一大桌菜,吃了一半左右,碗筷横七竖八。

流云揉了揉太阳穴,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睡着了。

银瓶伸展了下身体,扫视了下四周,跟流云对视上。

两人皆眉心一跳:“不好!夫人呢?”

推醒其余几人,两人直奔客栈纪清穗的房间。

然而,里面根本没有人,屋内的一切还跟来时一样整齐。

两人如遭雷劈一般,惶恐抓来一个店里的伙计问道:

“我们家少夫人去哪里了?”

伙计顺着他们的目光瞅了过来,也来了气:

“我还想问你呢,你们男男女女醉倒在一间屋子里,你们主子走了不管,我们这里可是正经做生意的地方。”

走了?

流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揪住伙计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目露凶光:“你是说住在这间房的人走了?”

伙计被他气势震慑得哆嗦,半响才道:

“前日中午她就走了,还让任何人都不要上来打扰。你们就付了两天的房费,这是第三天了,你们几个还......还要续住么?”

“她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劫走的?”流云语气急促。

伙计看他凶狠的目光,吞咽一口:“额,那位美貌的夫人......是自己走的。”

流云一把将他摔在地上。

琥珀已清醒过来,听闻纪清穗不见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夫人不见了,他们回去还有命在么?

银瓶回想过往,蹙眉对流云说道:“咱们得赶紧通知主子。”

前日,几人到了余光县,来投客栈。

纪清穗便叫来一桌丰盛的菜肴,说歇歇脚再去药材市场。

她亲自泡了一壶茶给每人都倒了杯茶,“你们几个跟着我出门,辛苦了!”

他们几人都觉得小夫人美丽又心善,对他们和蔼可亲,哪里想那么多?自然都恭恭敬敬地喝了茶水。

接着,几人就开始吃菜,吃着吃着就不记得后面的事......

流云和银瓶对视一眼。

他们两个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暗卫,普通的迷药、毒药,都能感知出来,即使中了迷药也苏醒得比常人快。

可这次对那茶水却毫无察觉,还昏睡了两日。

两日!

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流云一个激灵,蹙眉道:“不对,我们昨日没有返程,按理主子应该早就派人来接夫人了!”

银瓶一琢磨,对啊,太子殿下很宠爱这位小夫人,若是她没回去,殿下就算不亲自来,也绝对会派人来!

“殿下出事了!”流云大叫一声不好。

他动作敏捷跳下楼,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银瓶连忙跟上。

宁府。

顾晏站在床榻边,一位白须大夫从萧钰珩手腕上拔出银针。

萧钰珩躺在床上,缓缓苏醒,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芙蓉帐。

他坐起来,揉了揉眉心说道:“我这是怎么了?”

大夫忙躬身道:“殿下中了迷药,昏睡许久,并无大碍。”

顾晏在旁边总算松了口气。

萧钰珩蹙眉不解:“我怎么会中了迷药?”

顾晏在一旁欲言又止。

福全忙上前蹲下,侍候萧钰珩穿鞋,瞅着他的脸色小声禀报:“昨日上午殿下一直没起,奴才就进来瞧,怎么也唤不醒殿下,把奴才吓坏了,便唤了顾大人来。

顾大人说殿下大概是中了迷药,喂了好几种解药皆不见效。

闹腾一天过去了,今早大夫总算把您唤醒了。”

他不敢提小夫人没回来的事,也不敢提主子怎么中的迷药。

萧钰珩眉心凝起。

他未曾接触过外人,且一般的迷药对他根本没有效果,怎么会?

倏地,他脑海中闪过前夜晚间吃过山药糕。

之后,就没有记忆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掉。

他的穗穗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给他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