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钩死死咬进了石柱的缝隙里。
江辰拽了拽绳子，挺结实。
没废话，他退后两步，助跑，直接跳了出去。
人还在半空悬着，风刮在脸上生疼。这种高度，换个人早就吓尿了，嗓子都能喊劈叉。
但江辰连心跳都没乱。
他单手抓着绳子，把自己缩成一团，顺着那股劲儿往前荡。
直播间里那四千多号人，眼瞅着屏幕天旋地转，风声灌满耳朵，一个个都麻了。
`恐高症患者`：“卧槽！救命！这视角太吓人了，我腿都软了！”
`极限运动老王`：“这动作标准得离谱！核心力量真猛，这么大的离心力还能稳住身子，这绝对不是特效，是真玩命啊！”
绳子荡到底，身子刚要撞上露台护栏，江辰松手了。
借着那股惯性，人往前一抛。
双脚落地，顺势弯腰、打滚卸力。动作利索得很，除了衣服擦过地面的动静，连那个积水坑都没溅出多少水花。
江辰蹲在墙角黑影里，紧了紧手套。
露台上确实有两头鬼子。
一个穿着军大衣，领口别着曹长徽章，正趴栏杆上抽着那种呛人的劣质烟。另一个背着三八大盖，举着望远镜看楼下的花车。
“喂，山田。”背枪那个放下望远镜，笑得挺猥琐，“听说陆桑今晚带了不少唱戏的姑娘进去，要是运气好，咱们换岗后还能去捡个漏。”
“想得美。”叫山田的那个吐了口烟圈，把烟头扔脚底下踩了，“松井大将在里面，出了乱子，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屋。
机会来了。
江辰从黑影里窜了出去。
快，太快了。直播间的摄像头甚至都没拍清楚，就看见一道黑影闪过。
左手从后面探过去，像铁钳一样卡住山田的下巴往上一抬，把嘴捂得严严实实。
右手反握的黑色匕首，对着后脑勺发际线中间就扎了进去。
这一下子正好切断神经中枢。
山田连疼都没觉出来，身子瞬间就瘫了，那个想要喊人的念头直接憋死在脑子里。
江辰扶住这具一百多斤的身子，没让他倒地上发出动静。
旁边背枪那个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还以为同伴又要干嘛。
“山田，又没火了？”
他笑着转过头。
迎接他的不是借火的山田，而是一根黑洞洞的枪管。
M1911加了消音器，枪口离他眉心也就一拳的距离。
江辰单手举枪，左手还扶着死掉的山田，稳得像是在给老朋友递烟。
那士兵眼珠子猛地一缩，嘴刚张开。
“噗。”
声音很轻，像开了瓶汽水。
那士兵后脑勺炸开一团红白混合的东西，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着往后仰。
江辰伸腿，脚尖勾住对方脚踝往回一拉。
尸体倒下的劲儿被卸掉了，软绵绵地滑在地上。
两秒钟。
两条命。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弹幕炸了。
`CSGO职业选手`：“？？？？？”
`法医秦明迷弟`：“这……这是假的吧？第一刀断神经，直接废掉行动能力，第二枪爆头还算好了倒下的角度。这如果是演戏，这两个群演简直神了！”
`绝地求生亚服第一`：“我看傻了。这换弹夹都不带这么快的，主播以前到底是干嘛的？太专业了！”
`爱吃番茄酱`：“那个……我弱弱问一句，第二个人倒下的时候，墙上溅的那东西……特效做得有点恶心啊，呕——”
江辰把两具尸体拖到露台角落的通风箱后面藏好。
掏出一瓶喷雾，对着地上的血喷了几下。
那暗红色的血迹很快变成了透明液体，混在雨水里，神仙也看不出来。
搞定这一切，他扯了扯西装领口，又拍了拍袖子上并没有的灰。
转身，推开露台那扇半掩的铁门。
门后面是条昏暗的走廊，全是油烟味和剩菜馊了的味道。
几个穿着白衣服的帮厨推着餐车急匆匆走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嫌日本人点心要得太多。
江辰刚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就听见在那边又吵又砸东西。
一个日军少尉摇摇晃晃地站着，手里的清酒瓶子碎了一地。黄汤顺着碎瓷片滴在木地板上。
他对面跪着个穿燕尾服的年轻服务生。那孩子捂着脸，五个指印肿得老高。
“八嘎！这种酒也是你这种下等人能碰的？”
少尉喷着酒气，皮靴狠狠跺在服务生的手指头上。
“对不起太君，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我一定赔！”
服务生疼得眼睛通红，脑袋磕在地板上咚咚响。
“赔？你这条命抵得上这瓶酒吗？”
少尉笑得一脸扭曲，右手摸向腰间的枪套。
那是一把王八盒子。
他喝多了，手有点不听使唤，正跟枪套上的搭扣较劲。
江辰贴着墙根往前走。
这事儿本来不在计划里。
但要是在这儿开了枪，宪兵队马上就能围过来。
他抬头看了眼。这位置是个死角，没人盯着。
脚步声惊动了少尉。
那家伙迷迷糊糊转过头，枪刚拔出来一半。
江辰一步跨过去。
左手扣住少尉的喉结，大拇指和食指卡住气管两边。
一发力。
咔嚓。
脆响。
少尉刚到嘴边的喊声被硬生生掐断了。
身子一软，那把没开保险的手枪掉在地毯上，一点声儿都没出。
江辰接住尸体，顺手推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跪在地上的服务生人都傻了。
他瞪大眼，看着眼前这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又看了看消失在门后的鬼子。
刚张嘴想叫唤，一只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江辰蹲下来，盯着这个浑身发抖的小伙计。
“想活命？”
服务生拼命点头，额头上的冷汗全蹭江辰手背上了。
“那就闭嘴。”
江辰松开手。
服务生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两步，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你是……法租界那个‘神仙’？”
江辰没搭理他。
拉开杂物间的门，把少尉的尸体塞进一堆破地毯下面。
然后，他转过身，打量了一下服务生的体型。
“把衣服脱了。”
服务生吓得两手护住胸口，脸都白了：
“大爷……我不卖身……”
江辰没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