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布满黑毛、散发着烟草臭味的大手,距离陈渊的衣领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指尖甚至带起了一丝微弱的风,吹动了陈渊额前的碎发。
王虎眼底的亢奋已经到达了顶点。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布料撕裂的声音,看到了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少爷惊慌失措、满地打滚求饶的画面。
周围举着手机的小弟们也都屏住了呼吸,手指按在录像键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粗糙布料的刹那。
“嗡——”
一道只有陈渊能听见的、带着凛冽杀意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警告!检测到高等级恶意攻击!】
【攻击意图判定:强制猥亵、重度人格侮辱。】
【判定结果:恶意值爆表。】
【反击机制启动:百倍肢体控制反转!】
陈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百倍肢体控制反转?
这听起来,似乎比直接打断他们的腿更有趣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王虎那只原本势大力沉、直取陈渊衣领的右手,突然像是触电了一般,在空中诡异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
那只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或者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猛然提拉,竟完全违背了关节的运动规律,以一种极其刁钻、极其迅猛的速度,猛地调转了方向!
目标——王虎自己的右脸颊。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破风声。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耳膜刺痛的耳光声,在封闭昏暗的器材室里骤然炸开。
回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激荡,经久不息。
这一巴掌,力道大得惊人。
王虎那两百斤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整个人踉跄着撞向了旁边的跳箱。
“噗——”
一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伴随着一口唾沫,从王虎嘴里飞了出来,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举着手机的小弟们全都傻了眼,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他们透过手机屏幕,原本是想拍陈渊被羞辱的画面。
结果呢?
镜头里,却是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虎哥,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一个大逼兜?
这剧情反转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虎……虎哥?”
一个小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这是干啥呢?有蚊子?”
打蚊子能把自己槽牙打飞出来?
这蚊子是铁做的吗?
王虎捂着瞬间肿起老高的右脸,整个人都是懵的。
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剧烈的疼痛让他从懵逼中回过神来,紧接着涌上来的,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我操!谁?谁他妈打我?!”
王虎嘶吼着,那双充血的眼睛四处乱瞟,最后死死地钉在了陈渊身上。
“是你?!是你小子搞的鬼是不是?!”
虽然他理智上知道,刚才陈渊一直插着兜没动,打他的是他自己的手。
但这事儿太邪门了!
除了这小子搞鬼,还能有谁?
陈渊依旧靠在铁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王虎,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愈发浓烈:
“虎哥,你这是什么独门绝技?自罚三杯我见过,自扇耳光还是头一回见。”
“这力道,够实在的啊。”
“你找死!!!”
被当众羞辱的羞耻感瞬间冲昏了王虎的头脑。
他怒吼一声,顾不上脸上的疼,左手握拳,抡圆了就要朝陈渊的太阳穴砸去。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废了他!”
王虎一边挥拳,一边冲着身后的小弟们咆哮。
“上!弄死他!”
那七八个小弟如梦初醒,一个个扔掉手机,从腰间抽出钢管和指虎,怪叫着朝陈渊扑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刚才那一下肯定是意外。
或者是虎哥羊癫疯犯了。
这小子就一个人,还被堵在死角里,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然而。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世界观。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手里举着钢管,眼看就要砸在陈渊的肩膀上。
突然。
他的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折了一下。
“砰!”
钢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并没有砸向陈渊,而是重重地砸在了旁边另一个正准备起飞脚的小弟脑门上。
“嗷——!”
那个小弟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了下去,鲜血顺着指缝就流了下来。
“黄毛你他妈疯了?!打我干什么?!”
“我……我不受控制啊!我想打他的!我的手不听使唤!”
黄毛惊恐地尖叫着,试图把钢管扔掉。
可他的手指却像是长在了钢管上一样,死死攥紧,然后又一次高高举起——
对着他自己的膝盖骨,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裂声让人牙酸。
与此同时,其他的混混也陷入了同样的、诡异的肢体失控中。
一个手里拿着折叠刀的家伙,原本想捅陈渊的大腿。
结果手腕一转,刀尖噗嗤一声,扎进了旁边同伴的屁股上。
“啊!!!我的屁股!拔出来!快拔出来!”
还有一个想要来个帅气回旋踢的。
在腿踢到最高点的时候,胯骨轴子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了一样。
“嘶啦——”
裤裆撕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紧接着是韧带断裂的闷响。
那人直接在地上劈了个一百八十度的一字马,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像条死鱼一样在地上抽搐。
短短几秒钟。
原本杀气腾腾的围殴现场,瞬间变成了大型自残马戏团表演。
有人在互殴。
有人在自残。
有人在挑战人体柔韧度的极限。
惨叫声、咒骂声、骨头断裂声、布料撕裂声,交织成一曲荒诞又惊悚的交响乐。
而王虎,作为这群人的头领,此刻正遭受着最惨烈的折磨。
他那只刚才想打陈渊的左手,此刻正死死地掐着他自己的脖子。
越掐越紧。
脸憋成了猪肝色,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而他的右手,则不受控制地一下接一下,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啪!”
节奏感极强,甚至还能听出几分韵律。
“唔……放……放开……”
王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救声,惊恐的眼球凸起,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渊。
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这小子的衣角都没乱,自己这帮人却像是中了邪一样?
陈渊站在混乱的中心。
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欣赏着这出由他导演的好戏。
他甚至还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一个小弟喷出来的鼻血。
太脏了。
陈渊皱了皱眉,目光扫过这群在地上扭曲、哀嚎的校霸,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刺骨的冰冷。
上一世。
他们也是这样笑着,看着自己在地上挣扎求饶。
现在,不过是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罢了。
“啧啧啧。”
陈渊摇了摇头,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把自己掐得翻白眼的王虎,轻声说道:
“虎哥,不是要给我去去邪火吗?”
“怎么我看你们这火气……好像比我还大啊?”
王虎拼命想要松开手,但他感觉自己的手仿佛变成了铁钳,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死亡的恐惧第一次笼罩了这个无法无天的校霸。
“这就是你们圣英学院的待客之道?”
陈渊直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冷漠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判官: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动手……”
“那就打个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