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封闭的器材室,此刻仿佛化作了十八层地狱的刑讯现场。
“啪!啪!咚!”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错位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乐章。原本那是他们为陈渊准备的“开胃菜”,如今却成了他们自己的催命符。
王虎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形。
他的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左右开弓,每一巴掌下去,都能带起几颗混着血水的牙齿。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被禁锢在躯壳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个看不见的恶魔接管,进行着一场疯狂的自残表演。
“停下……给老子停下啊!”
王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刚才不可一世的校霸模样。
可惜,系统是冰冷的,它听不懂求饶,只认因果。
【检测到持续恶意。】
【判定:施暴者意图对宿主进行殴打、致残。】
【执行:百倍痛苦返还。】
随着系统无情的判定,这场闹剧的惨烈程度瞬间升级。
周围的小弟们更是惨不忍睹。
那个原本想用钢管砸陈渊肩膀的黄毛,此刻正举着钢管,像是捣蒜一样疯狂地砸着自己的大腿。
“咣!咣!”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仿佛那条腿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杀父仇人的。
“断了!腿要断了!救命啊虎哥!”
黄毛疼得翻白眼,可手里的动作却越来越快,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虎口都震裂了,鲜血顺着钢管往下淌。
另一个拿着指虎的小弟更惨。
他原本想给陈渊腹部来几拳狠的,现在那带着尖刺的指虎,正狠狠地凿在他自己的小腹上。
一下,两下,三下。
那沉闷的入肉声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疼得身子弓成了大虾米,胃酸混合着胆汁哇哇往外吐,可那只手依然像打桩机一样不知疲倦。
陈渊甚至都没正眼看他们。
他慢悠悠地走到墙边,那是全场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
那里放着一个旧跳箱。
陈渊伸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荒诞的表演。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松松骨’?”
陈渊单手托腮,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的调侃:
“看着挺卖力,就是准头差了点。”
“那个黄毛,你砸腿的时候腰马要合一,光靠手臂力量怎么能把骨头砸断呢?用力点,没吃饭吗?”
听到这风凉话,黄毛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他倒是想不用力啊!
可这该死的手根本不听使唤啊!
王虎此时已经被扇得两耳轰鸣,就在他以为这就已经是极限的时候,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脚边那根金属棒球棍上。
那是他刚才扔掉的,准备用来打断陈渊一条腿的凶器。
“不……不要……”
王虎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拼命想要后退。
但他那只刚刚扇完自己耳光的右手,却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缓缓地、坚定地伸向了那根棒球棍。
五指张开,握住,收紧。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王虎却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啊!!!我不玩了!陈渊!陈爷爷!我错了!”
王虎崩溃了,他疯狂地摇头,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掰开右手的手指。
但这不仅无济于事,反而让他的左手也加入了“自残”的行列——左手死死按住大腿,像是要把腿固定住,方便右手施暴。
这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陈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轻声点评道:
“看来虎哥是个讲究人,说要断腿,就绝不含糊。”
“这姿势标准,一看就是练家子。”
在王虎绝望的注视下,他的右手高高举起了棒球棍。
那个高度,那个角度,以及肌肉紧绷所蓄积的力量,完全就是奔着粉碎性骨折去的。
甚至比他平时打断别人腿的时候,还要狠上十分!
因为系统判定的“百倍”,不仅仅是数量,更是力度和痛觉的百倍!
“不——!!!”
王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眼球暴凸,眼睁睁看着那根闪烁着寒光的金属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
呼——
风声凛冽。
目标:左腿胫骨。
那是人体最坚硬,却也最痛的部位。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惨叫声。
那不是枯枝折断的声音,那是坚硬的骨头被金属硬生生砸断的闷响。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王虎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度的疼痛甚至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一秒钟后。
“嗷————!!!”
一声不像人声的凄厉惨叫冲破了喉咙,王虎整个人直接从地上弹了一下,然后重重摔倒,抱着那条呈现出诡异“V”字形弯折的小腿,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疯狂打滚。
疼!
钻心剜骨的疼!
那种疼痛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骨髓,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啧。”
陈渊坐在跳箱上,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这噪音有些不满:
“力道是不错,听着挺脆的。”
“但是角度偏了点,要是再往上两公分,膝盖也能一起碎了,那多省事。”
王虎疼得满头冷汗,听着这恶魔般的低语,心里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
这哪里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土包子?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阎王爷!
“救……救命……”
王虎虚弱地伸出手,想要往门口爬,可稍微一动,断腿处传来的剧痛就让他差点晕厥。
就在这人间炼狱般的时刻。
“砰!砰!砰!”
器材室紧闭的铁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顺着门缝晃了进来。
紧接着,是一个中年男人威严而焦急的吼声:
“里面的人听着!把门打开!”
“我是教导主任!再不开门我们就撞门了!”
那是巡逻的保安和听到惨叫声赶来的老师。
地上的小弟们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一个个鼻青脸肿地抬起头,眼里迸发出求生的光芒,哭喊着回应:
“老师!救命啊!快进来救救我们!”
陈渊从跳箱上跳下来,拍了拍手,看着门缝外晃动的人影,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受惊过度的怯懦表情。
“看来,观众到齐了。”
他转头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王虎,轻声说道:
“虎哥,好戏才刚刚开始,你可千万别晕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