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14 02:02:40

第1章

我暗恋了青梅整整十二年,却在她父母在饭桌上开玩笑让我们订婚时,当场拒绝。

前世,我对此欣喜若狂,喜欢她,追求她,和她结婚,爱了她一辈子。

她温顺得体,虽然性格冷淡,但从没拒绝过我的好。

直到一场车祸中,她拼死护住我,却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所有人都说她爱我如命,我信了,一度想陪她一起去死。

直到在整理遗物时,我发现她珍藏的保险柜里全是继兄顾文州的照片。

每张照片后都有她的告白。

“阿州,若你当年没有远走他乡,我们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这十多年里的每一天,我都在为你守丧。”

“阿州,我爱你。”

此刻,我终于明白她临死前对我说的‘放过我’是什么意思。

如今重活一世,我笑着看向对面的青梅。

“我放过你,也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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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那里,看着对面言笑晏晏的夏婴,她今天穿了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一如记忆中初见时的模样,干净得让人心动。

“老顾啊,你看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

夏伯父笑呵呵地抿了一口酒,目光在我和夏婴之间流转。

“要不,咱们就趁今天这个机会,把他们的事定下来?我们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前世,就是这句话,让我心跳如擂鼓。

此刻,我清晰地看到,夏婴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泛白,低垂着眼睫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而坐在她斜对面的顾文州,我的继兄,正姿态优雅地切割着牛排,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放下手中的水杯,开口道:

“夏伯伯,夏伯母,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订婚的事,还是算了吧。”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继母手中的汤匙掉进了碗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父亲眉头紧锁,带着难以置信的愠怒:“贺然,你胡说什么!”

夏伯父和夏伯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错愕地看着我。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夏婴。

她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曾经让我沉溺多年的清澈眼眸,此刻写满了震惊,以及一丝如释重负和疏离。

我们隔着餐桌对视,几乎是瞬间,我意识到——她也重生了。

也好。我在心里冷笑,省去了我许多徒劳的解释。

“贺然,”她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柔美疏离。

“你说得对。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我一直把你当作哥哥,从没有过别的想法。”

“小婴,你......”夏伯母看起来有些慌乱,似乎想打圆场。

“妈。”夏婴打断她,语气坚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了顾文州一眼。

“我说的是真心话。不能因为两家的交情,就勉强绑在一起,这对贺然也不公平。”

好一个不公平。前世我付出一切,得到的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贺然,小婴,你们......”

父亲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在所有人预期里,这本该是一场水到渠成的喜事。

就在这时,顾文州放下了刀叉,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许为难:

“爸,阿姨,你们别生气。贺然和小婴......他们可能都还没准备好。”

他看向我, “贺然,婚姻大事确实不能儿戏,你想清楚是对的。小婴也是个有主见的女孩子,她的想法......我们也应该尊重。”

我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就是这个人,占据了我爱人的全部心神,让我前世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父亲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当联姻失败,当夏婴明确表示不喜欢我之后,我在他眼中的价值瞬间清零。

夏父夏母见情况不对,起身告辞了。

等所有人走后,父亲猛地一拍桌子。

“顾贺然!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原本还想着,等你和小婴定了婚,就把城东那个分公司交给你打理!”

“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从明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总经理的位置,让文州接手!”

前世,我兢兢业业,为公司付出无数心血,才坐上那个位置。

而如今,仅仅因为我没有顺从他的安排,就被剥夺一切。

我没感到多意外,毕竟我已经习惯了。

继母此刻也站了起来,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看向我的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和冷意:

“老顾,你别气坏了身子。贺然还小,不懂事。或许......让他出去历练几年,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对他才是最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

“我在M国那边有个朋友,可以安排贺然过去读个商学院,镀镀金,也免得......留在这里,大家见面都尴尬。”

出国?那不就是流放吗?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真是行云流水。

我缓缓站起身,迎着父亲惊怒未消的目光,扯出一抹笑。

“不用那么麻烦安排学校了,我离开就是。”

父亲眼神一凝,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继母则微微挑眉,闪过一丝疑虑。

“但是,”我话锋一转,看向父亲,“把我母亲留给我的股份,还给我。”

那个早逝的、被他们渐渐遗忘的生母。她去世前,将她名下顾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留给了我。

前世,在我活着可笑的爱情游戏里,股份被他们代为管理,直到最后也没完全回到我手里,成为了他们拿捏我的工具之一。

空气凝固,继母的脸色变了,尖声道:“贺然!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些股份......”

“那些股份,法律文件清晰,归属权在我。”我打断她,不再看她那副虚伪的嘴脸,只是盯着父亲。

“我离开,从此与顾家,与你们,再无瓜葛。但我母亲的东西,我必须带走。”

父亲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一直渴望他认可、对他唯命是从的儿子,会站在他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