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大佬沈闻之结婚第七年,他养在外面的金丝雀意外车祸去世了。
所有人都猜是谢语澜做的,他却不信。
不仅整治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还彻底收心回归家庭。
谢语澜以为他浪子回头,于是撕了拟好的离婚协议,重新和他做起了恩爱夫妻。
发现怀孕那天,谢语澜很高兴,想要给沈闻之一个惊喜。
却意外听到了他和朋友的对话。
「闻之,你骗谢语澜去爬雪山,却把她丢在山上差点冻死;陪她去潜水,却把她带到鲨鱼区,害她差点葬身鱼腹。三个月来你已经伤害她五十二次了,还不打算收手吗?」
沈闻之冷声道:
「我绝不会放过谢语澜。她既然敢对清清出手,就要做好百倍偿还的准备。」
「现在她才被伤害五十二次,还有四十八次。等她偿还了清清受过的痛苦,我就送她下去给清清当面赔罪!」
谢语澜如坠冰窖,这才知道,什么浪子回头都是假的。
沈闻之也觉得金丝雀的车祸是她动的手,留在她身边,不过是为了报复。
心如刀割,她却没有冲进去哭闹,而是留下孕检报告后,在结婚纪念日当天策划了一场假死。
后来,听说一向淡漠自持的沈闻之,在得知妻子一尸两命后,一夜白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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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姐,您确定要在七天后的结婚纪念日假死吗?」
电话里假死机构负责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我们的计划保证能做到天衣无缝,但沈先生那边......若是知道您是一尸两命,以他的性格,恐怕会做出极端的事。」
谢语澜攥着孕检报告,闻言冷笑一声:
「极端?他对我做的那些事,还不够极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近三个月被伤害的画面像淬了毒的碎片,扎得谢语澜心脏止不住地疼。
「就七天后,一切按原计划来。」
挂断电话,她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保险箱,将孕检报告放进去。
报告单上「孕6周」的字样刺得眼睛疼,本该是惊喜的东西,现在却成了她报复的筹码。
「在忙什么?」
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温柔。
沈闻之走进来,从身后轻轻环住谢语澜的腰,「什么宝贝东西,还得放进保险箱?」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谢语澜却只觉得心酸。
相识二十年,结婚七年,她以为她和沈闻之之间哪怕不再有爱情,也会有亲情在。
可她没想到,仅凭猜测秦清的死是她动的手,沈闻之竟然就能如此伤害她。
他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找她要,就打算让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向他安排的死亡。
谢语澜压下心中情绪,强迫自己转过身,模仿之前娇憨的样子:
「是给你准备的结婚纪念日惊喜,现在不能看,七天后你就知道了。」
她很清楚,如果现在让他知道她怀了孕,以他的性子,或许会停止对她的伤害,甚至会为了给孩子提供一个好的成长环境,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凭什么他把她往死里折腾了五十二次,就因为孩子,这些伤害就要被一笔勾销?
她不愿意。
沈闻之显然并不在意谢语澜准备的纪念日惊喜,听她这么说,他果然没再追问,而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那我等着。对了,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带你去看看。」
他牵起谢语澜的手,带她去了地下车库。
车库感应灯缓缓亮起,冷白的光线下,一辆红色玛莎拉蒂停在车位中央,流线型的车身泛着刺眼的光。
红色,是秦清最喜欢的颜色。
谢语澜脚步猛地顿住,想起今天上午听到沈闻之和朋友的对话。
第2章
朋友劝他:
「闻之,这么多年,你对谢语澜又不是没有感情,何苦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呢?万一谢语澜出了什么事,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闻之当时的声音冷得像冰:
「后悔?呵,我只后悔当初没有早点料理了谢语澜,才让她有机会对清清动手。」
「你知道吗?今天是清清的生日,早在三个月前,我就已经安排好了惊喜。就因为谢语澜,清清看不到这份惊喜了。所以今天,谢语澜一定要偿还清清!」
看来,他说的「偿还」,是让她出车祸了。
沈闻之站在车旁,笑着打开车门,「喜欢吗?我特意为你挑的,快上车试试。」
谢语澜看着他脸上的温柔,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那场对话,她恐怕真的会以为,他此时此刻只是想送她礼物讨她欢心。
可现在,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勉强才扯出笑来:
「不了吧,晚上视线不好,我开车技术一般,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怕什么?」沈闻之不容拒绝地把谢语澜按进驾驶座,语气温和,「我开另一辆车跟在你后面,给你保驾护航,好不好?」
「语澜,这毕竟是我的心意,你要是连试都不试,我会伤心的。」
谢语澜知道,他说这话就是没什么哄她的耐心了。
如果她再拒绝,他一定会起疑。
她攥紧手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好半晌,才轻轻点头,「好,我试。」
沈闻之笑着替谢语澜系好安全带。
车刚驶出地下车库,谢语澜就觉得不对劲。
方向盘像是被什么东西卡着,每转一下都格外沉重,而且车身总是不自觉地往右侧偏。
她透过后视镜往后看,沈闻之的车跟在后面,他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柔,只有毫不掩饰的恨意。
心脏猛地一沉,谢语澜刚想握紧方向盘调整方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
「砰——!」
车身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她的脑袋狠狠砸在方向盘上,眼前瞬间发黑,额角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透过车窗,她依稀能听到沈闻之声音:「语澜,你怎么样?怎么开车这么不小心?」
他的语气十分着急,可后视镜里,她却看到他脸上却只有畅快。
谢语澜忍不住攥紧方向盘。
本以为在经历沈闻之对她那么多次的伤害后,她对他就只剩麻木和失望。
可现在,当她很清晰地看清来自他的报复时,心却还是会撕裂一样的疼。
曾经那么爱她的他,竟然能对她这么狠心。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谢语澜又听到沈闻之说:
「这才开出去没多久,语澜你调整一下状态,我们继续试车。」
他还不打算放过她。
强忍下心脏的抽痛,谢语澜踩下油门继续向前。
车子驶上了环山公路后,周围就没什么车了。
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线下,路边的悬崖像张开的黑色大口。
谢语澜刚转过一个弯道,身后又是一阵撞击!
这次比刚才更狠,车身直接往悬崖边滑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打方向盘,这才勉强没有冲下悬崖。
「语澜,你怎么样了?」沈闻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焦急。
可谢语澜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车还在往前顶,想把她的车彻底撞下悬崖。
就在这时,沈闻之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猛地踩下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