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面对郑管家,手指向我与母亲。
“郑管家,你来向在座各位说说,这两个疯女人是什么身份。”
郑管家很快收敛了神色,先指向母亲,语气肯定:“她原本是公主府上的奴婢,却得了疯病,臆想自己是公主,是公主和驸马念她早年辛勤侍奉这才留她在府里。”
转而指向我:“而她萧昭云,则是这奴婢不知与何人苟合所生下的野种,驸马念她年幼无父,命运可怜,给她赐萧姓,自小在府里抚养。”
“却未想到她们二人今日竟敢倒反天罡,大闹生辰宴。”
郑管家郑重其事地向那假公主跪下磕头:“都是老奴之过也,老奴深知公主宅心仁厚,不愿伤人,却未阻止这两个不知报恩的恶徒闯入宴会。”
听到郑管家的这一番话语,在场宾客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公主和驸马的好心竟被这恶女毒妇当作忍让,若不是郑管家及时赶到,真要被这二人把水搅浑呢。”
“是啊是啊,我回家也得好好看看是不是也有这样不知廉耻不懂报恩的奴仆。”
母亲挣扎着站起身。看向周围的人:“不,不是这样的,昭儿才不是野种,是我的女儿,是昭阳郡主。”
她声嘶力竭为我辩解,但周围的人只当她在发疯。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恶女毒妇轰出去,要等公主殿下亲自动手吗?”
郑管家对一旁的家奴下了指令。
一众家奴再次靠近我与母亲。
我没犹豫,从腰间拔出长剑,直直送进最近的那个家奴的脖子。
他颈动脉的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
我在边境抵御外敌,斩杀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杀死面前这个想拉扯我母亲的恶奴自然也毫无心理负担。
我拉起母亲,冷眼看着一众畏畏缩缩不敢再靠近的家奴。
“反了,反了!奴婢生的野种要噬主!”
“生辰宴上见了血光,嘉懿公主岂能放过她二人?”
宾客纷纷高呼尖叫。
“萧昭云,你敢暴起杀人?”
萧临山怒喝,
“有恶徒想要行刺公主殿下,侍卫何在?”
从正门涌进来一队带刀侍卫,拔出佩刀,刀尖指向我。
我虽精于搏杀,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要分心保护母亲。
手中的剑被侍卫夺下,我也被他们压制跪倒在地上。
“不,不要,要杀就杀我吧,求你们放昭儿走。”
母亲看着明晃晃的刀尖,面容满是恐惧,身体却还是想盖在我身上保护我。
“放她走?毒妇!蠢货!你真是看不清场面。”
萧婉婉恶狠狠地怒骂。
“不但你要死,你的野种女儿也逃不掉,我会把她卖去教坊司,等她被全京城的野男人玩过一遍,再挑断手脚丢去乱葬岗喂野狗。”
忽然她眼前一亮,目光看向我身后的门外。
“我爹到了,让他来亲自处置你这野种!”
4
萧远之终于到了。
先是看到地上的尸体,神色一惊。
继而看到被侍卫压制在地的我。
脸色转为黑青,神情巨震。
“不……你……你怎么可能回来?”
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那个冷静的姿态。
“萧昭云,你胆敢在此暴起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