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那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被陈峰狠狠摔在河堤的碎石堆里,发出一声悲鸣,车轱辘还在疯狂空转。
陈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借着惯性,带着一身还没散尽的尘土和杀气,几步就冲到了河滩上!
李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抽回了抓向苏玉卿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待看清来人是陈峰,李强脸上的惊慌瞬间变成了不屑,甚至还带着几分被搅了好事后的恼怒。
“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么大火气?”
李强歪着头,甚至还伸手理了理那个骚包的大背头,一脸戏谑地看着陈峰。
“咋的?绿帽王回来了?”
“我说陈峰,你不在镇上好好当缩头乌龟,跑回来坏老子的兴致?”
“既然来了,那就正好!”
李强狞笑着,指了指身后瑟瑟发抖的苏玉卿,语气轻佻得让人想杀人。
“把你媳妇借哥们玩两天,以前你欠我的债,咱就一笔勾销,咋样?”
“哈哈哈!强哥说得对!反正你也守不住,不如让强哥帮你照顾照顾!”
旁边的赵四和王麻子也跟着起哄,笑得前仰后合。
在他们眼里,陈峰就是个怂包软蛋。
以前被他们欺负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天还能翻了天不成?
“绿帽王?”
“借我媳妇?”
陈峰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李强不到三米的地方,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风箱。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两世的记忆在疯狂交织。
上一世,就是这个杂碎,勾搭了林婉柔,给他戴了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让他成了十里八乡的笑柄!
上一世,就是这个畜生,在他去找林婉柔理论的时候,带着人打断了他的一条腿,让他落下终身残疾!
也是这个王八蛋,在苏玉卿为了给他凑医药费四处求人的时候,极尽羞辱,逼得苏玉卿差点上吊!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李强。”
陈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地狱里吹来的阴风。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媳妇。”
“你说啥?大声点,老子听不……”李强还想把耳朵凑过去装逼。
“我去你妈的!”一声暴吼,骤然炸响!
陈峰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就像是一头被逼疯了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
前世几十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在码头扛包跟人抢地盘,在黑市跟人玩命练出来的狠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快!准!狠!
李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抬手格挡。
“砰!”
一只铁锤般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鼻梁骨上!
“咔嚓!”
那是鼻梁骨碎裂的脆响!
鲜血瞬间飙射而出,糊了李强一脸!
“啊——!”
李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鼻子踉跄后退,眼泪鼻涕瞬间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这就疼了?这才刚开始!”
陈峰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膝盖猛地提起,朝着李强的裤裆狠狠顶了上去!
这一招,叫断子绝孙脚!
“噗!”
一声闷响。
李强的惨叫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他双手捂着裆部,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了九十度,嘴里发出“荷荷”的抽气声,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强哥!”
旁边的赵四和王麻子都看傻了。
他们平时也就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欺负老实人,哪见过这种一上来就下死手的狠茬子?
“妈的!敢打强哥!弄死他!”
两人反应过来,拎起拳头就要冲上来。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
陈峰猛地回头,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手里顺势抄起河边的一块鹅卵石,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的脑壳敲碎。
赵四和王麻子被这一瞪,吓得浑身一哆嗦,脚底下像是灌了铅,愣是不敢再往前一步。
这陈峰……眼神太吓人了!
那根本不是打架的眼神,那是杀人的眼神!
“砰!”
陈峰没理会这两个废物,反手抓住李强的头发,对着他的膝盖就是一记猛磕!
“这一下,是替上一世的我还的!”
李强满脸开花,牙齿崩飞了两颗,整个人像是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陈峰直接骑在他身上,左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握拳,如雨点般疯狂落下!
“这一拳!是替玉卿打的!”
“砰!”
“这一拳!是打你这张臭嘴!”
“砰!”
“这一拳!是让你知道,谁特么才是爹!”
“砰!砰!砰!”
拳拳到肉!
每一拳下去,都伴随着血肉飞溅的声音。
李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从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哀嚎,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求饶声。
“别打了……陈爷……别打了……要死人了……”
他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小白脸,此刻已经肿成了猪头,满脸是血,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苏玉卿站在旁边,双手捂着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她从未见过陈峰发这么大的火。
更没见过这么血腥暴力的场面。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一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这个男人……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的疯子啊!
“服不服?!”
陈峰一把揪起李强的衣领,把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拉到自己面前,声音嘶哑。
“服……服了……陈爷饶命……”
李强肿着眼泡,含糊不清地求饶,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是被吓尿了,也是被疼尿了。
他是真怕了。
这陈峰今天是真想打死他啊!
“以后见了我媳妇,给老子绕道走!再敢多看一眼,老子挖了你的狗眼!”
陈峰举起拳头,作势还要打。
“住手!快住手!”
就在这时,远处河堤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几个路过的村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
“陈峰!别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派出所的人来了!刚才有人报警了!快跑啊!”
这个年代,严打的风声还没完全过去。
要是真把人打残了打死了,那就是要吃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