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还是黑漆漆的。
徐一禾醒了。
她刚坐起身，衣角就被一只小手攥住。
“娘亲。”
“你又要去山上吗？”
小豆包以为他们还在宋家呢。
“不是呀，娘是要去昨日那个神奇的地方。你要不要去？”
豆包迷迷瞪瞪地点头，“去！”
他伸出小胳膊搂住徐一禾的脖子。
徐一禾摸了摸耳垂，想着昨天那片海，沙滩、礁石……
下一秒，两人出现在一块巨石后。
天边是黎明前的黑蓝色。
“到了。”徐一禾轻声说，将他放下。
从空间拿出小木桶和袋子。
“这次，咱多弄些回去。”
“好耶(σ≧∀≦)σ，豆包一定好好找，今天又有肉吃咯~”
徐一禾让他拎着袋子跟紧自己，母子俩沿着潮湿的沙滩开始搜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动物还在睡觉吧。
俩人找了半个小时，只抓到几只小小的蟛蜞。
“唉(／_＼)……”徐一禾叹气。
“小姑娘，一大早来赶海呢？”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一禾吓了一跳，抓紧豆包的手。
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他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铁钳子，身后还拖着一个大麻袋。
他笑眯眯的：“别怕，我不是坏人，就住附近。这是你儿子吧？真懂事，这么早就跟你出来赶海咯。”
徐一禾木楞地点点头，“是呀，大爷。您这是……”
“嗐，我年纪大了，觉少，一大早就爱来海边溜达，顺便捡捡这些瓶瓶罐罐的，”老爷爷晃了晃麻袋，
“能活动筋骨，换点零钱，也算给海滩做清洁，保护环境嘛哈哈哈。”
“瓶子？”徐一禾认真看了看他袋子里的瓶子
“这瓶子……能换钱？”
“能啊！”
老爷爷伸手指向滨海大道后面一栋颜色特别鲜亮的绿色小屋，
“瞧见没？那儿最亮堂的那个绿房子，就是专门回收这些的。塑料瓶啊、易拉罐啊、玻璃瓶啊，还有纸皮啊，啥都收，价格不一样。”
徐一禾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能换钱的话，有钱了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在这边换食物呢。
老爷爷嘿嘿一笑，从自己大麻袋旁又抽出一个旧麻袋，递给她：“我这儿还有个备用的，送你们了。”
他看向豆包：“小朋友，用手捡小心别划着哟。”
“好的，爷爷。”豆包有礼貌地道谢。
徐一禾接过那大麻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俩人在现代接受到的第一份善意。
“谢谢您，大爷。”
“客气啥，快去吧，这会儿早，沙滩上瓶子不少，都是昨晚游客留下的。”老爷爷摆摆手，哼着小曲，走开继续捡瓶子。
徐一禾羡慕地望着他，这是什么神仙老年生活呀。
“娘？”豆包摇了摇她的手。
徐一禾抖开麻袋，指着沙滩上不远处的塑料瓶。
“小包子，咱们捡那个！”
“那个能换钱，换了钱，就能买上好吃的米饭、面条、饼子，说不定还能买些肉呢。”
“哇~~~”
一听到“米”和“肉”，他已经开始幻想了。
松开徐一禾的衣角，他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捡起那个康某傅的绿色塑料瓶。
“小包子真棒！但记住跟紧娘哦。”
真的有不少瓶子。
天色刚亮，徐一禾手里的麻袋已经快满了。
“走，咱去换钱。”徐一禾掂了掂分量。
她拖着麻袋，牵着豆包，按照拾荒老爷爷指的方向，穿过平整光滑的“滨海大道”。
大道上开始有晨跑的人，穿着紧身的奇怪衣服，耳朵里塞着东西，从他们身边嗖嗖跑过。
豆包好奇地四处看。
绿房子很近，门口挂着大大的“绿色回收站”的牌子。
门边小马扎上坐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年轻男人，正仰头打着哈欠。
他紧身的衣服，让徐一禾老脸一红。
男人看见徐一禾拖着麻袋，指了指墙边的秤：“倒那边，分类放。”
他扫过徐一禾身后的孩子时，“算了，我来吧。”
男人把东西倒出来。
他麻利地过秤，按着计算器：“塑料瓶三公斤，易拉罐两公斤半……一共十三块五。”
“喏。”他递过来几张印着人头像的纸片。
徐一禾小心翼翼地接过，好奇地翻翻看。
这就是这边的银钱呀。
“大哥，”她鼓起勇气问，
“这附近，有买吃食的地方吗？”
“吃的？”陈华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外面，
“沿着这条道右拐就是市场，市场有卖，你要是想去小卖部，就去第二间，玻璃门的那间，是我姐开的，东西便宜。”
“别去第一间，那家老板贼坑人。”
“好嘞，谢谢大哥。”
徐一禾道谢，攥着钱，牵着豆包往里走。
很快，就到了“滨海市场”。
这里人很多。
还没进门就看到路两边摆满了各种小摊。
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鱼、肉、菜……突然每一种都想要，她恨不得都买下。
“别想了。”徐一禾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玻璃房，就是透明的房子。
这个就是，“欣欣百货店”。
“叮咚——欢迎光临~”
超大声的电子音响起。
母子俩僵在门口。
坐在柜台后面三十多岁的女人闻声抬头。
看到两人的打扮，陈欣愣了一下，露出职业化假笑：“买东西吗？随便看看。”
徐一禾局促地点点头：“买…买些吃的。”
她拉着豆包走进去。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
“娘，这里好多吃的！”
“有米，还是大白米！”豆包激动地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徐一禾心脏狂跳，数着手里十三块五，不停对比货架上的小标签。
“5kg东北大米– 25.8元”
“2.5kg普通粳米– 15元”
“1kg散称陈米– 8元”……
太太太贵了！
“瓶子还是捡少了。”徐一禾觉得自己啥也买不起。
“娘亲，你看，这个米，最便宜！”
顺着豆包指的方向。
旁边角落里一个特意划出来的促销货架。
那里挂着黄色牌子：“清仓特价！7折！9.9元/袋！”
9.9元2.5kg！
她眼睛一亮，迅速计算：买了这个，还能剩下三块六！
果断拿下。
走到另外一面货架，找到最便宜的挂面，一捆3.5元。
她不舍得看了看其他打折的面包饼干方便面……
太诱人了！
又数了好几遍手里钱，钱没有变多。
但也满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