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那片黑暗里,我才明白。
有些人,不会。
心里那块为她留的位置,忽然空了。
不是痛。
是冷。
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再把自己的命,排在别人后面。
02
病房门被关上后,空气安静得有些发冷。
父亲处理完电话,走到我床边坐下。
“撤资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他说,“财务那边开始清算。”
我点头。喉咙还是干,声音发哑。
“余家那边会很快有反应。”
父亲看着我,语气沉着:“你身体要紧,其他事交给集团。”
我没再说话。
他懂我。
如果只是生意上的摩擦,我不会动这么大的手。
但这不是生意。
是命。
下午三点,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余佳倩走进来。
她换了身衣服,妆补得很细,像是刚从外面匆匆赶回。
她看了父亲一眼,语气客气:“叔叔,我想跟仰望单独谈谈。”
父亲起身,没有多说,离开前拍了拍我的肩。
门关上。
她走到床边,站得很直。
“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问我身体好不好。
没有问我疼不疼。
她开口就是质问。
我看着她,神情平静。
“投资撤了。”
“我知道!”她压低声音,“可你至少跟我商量一下吧?这不是小事。”
“那天在海里,也没人跟我商量。”
她脸色一僵。
“你又提那个。”
“那是紧急情况。”
“景成当时脸色都白了,你又不是没看见。”
她的语气里有急切,也有不满。
我问:“你看见我了吗?”
她沉默了一瞬。
“你不是好好的?”
我盯着她。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仰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
“就一瓶氧气。”
“你让我们家整个项目停摆,这合适吗?”
我慢慢坐直身体,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
“你觉得,是一瓶氧气的问题?”
她皱眉:“不然呢?”
“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
以前她说什么,我都会先替她找理由。
现在不需要了。
“婚约暂停。”
我说得很清楚。
她愣住。
“你说什么?”
“暂停。”
她盯着我,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发烧。
“郑仰望,你是不是脑子还没清醒?”
“我们都订婚了。”
“请柬都准备好了。”
“你现在跟我说暂停?”
我没有提高音量。
“合同可以解约,婚约也一样。”
她冷笑了一声。
“你是在赌气。”
“撤资,暂停婚约,是为了让我低头?”
“你想让我跟你道歉?”
我摇头。
“你不用道歉。”
“你只是在做选择。”
她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所以你现在是站在郑家的立场,在对我说话?”
“不是。”
“是站在我自己的立场。”
她忽然抬高声音。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不会让我难堪。”
“项目出了问题,你会想办法。”
“董事会有质疑,你会帮我说话。”
她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那些都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