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她走进办公室。
脸上妆很淡,眼底带着血丝。
她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我爸昨晚没睡。”
“银行催得很紧。”
我示意她坐。
她却站着。
“你真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我把一份报表推到她面前。
“这是余氏目前的现金流。”
“下个月到期的债务,占总资产的百分之三十七。”
“你们去年扩张太快。”
她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这些我会处理。”
“但现在撤资,就是雪上加霜。”
我看着她。
“扩张是你主导的。”
她脸色一变。
“那是为了公司发展。”
“你当时也是支持的。”
“是。”
“因为我信你。”
我语气没有波动。
“现在我不信了。”
她攥紧包带。
“就因为洞穴那点事?”
“你能不能别把私人情绪带进来?”
我站起身。
“私人情绪?”
“在海里,你选择了谁?”
她咬牙。
“那是紧急判断。”
“景成有心理阴影,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走到窗前,没有回头。
“你很清楚备用瓶是谁的。”
她没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她缓了一会儿,语气软下来。
“仰望,我们已经订婚。”
“现在外面都在看。”
“你这样撤资,对你也不好。”
我转过身。
“你担心的是我名声,还是你家资金?”
她张了张嘴。
没答。
我按下内线。
“把解除担保的文件送进来。”
助理很快递上文件。
我当着她的面签字。
笔落下去的一刻,她脸色彻底白了。
“你疯了?”
“这是最后一条线。”
我合上文件。
“线本来就不该连在一起。”
她眼眶泛红。
“你知不知道董事会已经在质疑我爸?”
“他们说是我搞砸了郑家的关系。”
我看着她。
“你没有?”
她像被戳到痛处,声音拔高。
“你别把所有责任推给我!”
“公司出问题,是整体决策。”
“你现在抽身,说得轻松。”
我走回办公桌前。
“轻松吗?”
“你觉得在海里窒息轻松?”
她愣住。
几秒后,她别开脸。
“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你不是没事吗?”
这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冷了。
我看着她。
那种冷,比深海还清晰。
“对。”
“我没事。”
“所以现在,我有资格做决定。”
她站在原地,像被抽走支撑。
半晌,她低声说:“景成说,你只是想让我低头。”
我笑了一下。
“他很自信。”
她听出嘲讽,抬头瞪我。
“别把他牵进来。”
“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我没有再争。
“如果没别的事,请回。”
她站了几秒。
最终转身离开。
当天傍晚,余氏股价下跌。
集团内部会议视频传到我这边。
余国成在董事会上被质问。
“郑家为什么突然抽资?”
“你女儿到底做了什么?”
画面里,他脸色发沉。
他试图解释是战略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