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的庆功宴直播又是满屏礼物。
我妈瞥了我一眼，恨铁不成钢道：
「也就是你没本事，只能给人家当个助理。」
「我是真想让他做咱家女婿。」
我修着他的脚本，头也不抬地回：
「嗯，他是大网红，我高攀不上。」
但我妈做梦都想不到。
我和他谈了三年地下恋。
我用离职逼他公开那天。
他笑了笑，理所当然就答应了：
「想坐这个位置的人多得是。」
「离了我，你还能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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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还是跟着他进了庆功宴。
他说得没错。
离了他谢昀，我在这座城市确实算不上什么东西。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空气里洇开昂贵的香水味。
我下意识想挨着谢昀坐下。
他侧过脸，视线在我身上冷淡地掠过。
下颌朝主桌最末端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那是个被花柱阴影遮得严严实实的角落。
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
我垂下眼，避开旁人探究的目光，快步走向那个晦暗的位置。
周围全是排山倒海的恭贺声。
「谢老师这次数据又破纪录了，顶流位置稳如泰山。」
「随便一场直播都够吃一年，谢老师，您可得带带兄弟们。」
谢昀举着香槟杯，游刃有余地在人群中心周旋。
笑意得体，却又透着一种骨子里的疏离。
我坐在阴影里，像个误入名利场的局外人。
侍者开始上菜。
一道清蒸鱼摆在我面前，上面撒满了翠绿的香菜。
身旁的谢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手臂越过我，熟练地用公筷将香菜一根根挑出来，拨进骨碟里。
整个过程，他一眼都未曾看我。
这不过是维持了三年的、刻在肌肉里的习惯。
门外传来一阵轻笑，助理林琳推门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
那是我上周逛遍商场，为谢昀挑选的生日礼物。
我甚至能回忆起，导购夸赞衬衫暗纹精致时，我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
呼吸一滞。
刚要开口，桌下的手背却被一只大手狠狠按住。
是谢昀。
他依旧没转头。
指骨却用力到几乎要捏碎我的手掌。
疼得指尖发麻。
所有质问都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林琳巧笑倩兮地走到谢昀身边，顺理成章地占据了我没坐上的那个位置。
席间有人开始起哄。
「谢老师的头号得力干将来了。」
「什么干将，我看是贤内助，这两人站一块儿真够配的。」
「林琳这气质，跟谢老师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昀没有反驳。
他抿着一贯完美的微笑，任由那些暧昧的调侃发酵。
目光甚至带着一丝明晃晃的纵容。
林琳脸颊泛红，娇嗔着摆手。
「你们别乱说，我就是负责谢老师的日常。」
「前几天他胃不舒服，我还特地熬了粥送过去。」
说话间，她那双盛满得意的眼睛瞟向我。
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
我用力攥着裙摆。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这时，巨大的庆祝蛋糕被推了上来。
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张张亢奋的脸孔。
有人将切蛋糕的长刀递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