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却不是今晚的主角谢昀。
我抬起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他却在那一刻恰到好处地转过脸，去回应另一桌的祝酒。
手心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
谢昀在桌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我的手。
像是施舍般的安抚。
更像是不容置喙的警告。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频率，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别闹。」
嗓音沙哑，却透着冷冽的寒意。
人群中，一个洪亮的声音笑着定格了这场闹剧。
「林琳，这一刀肯定得你来切。」
「你是谢老师的大功臣。」
2
林琳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在众人的簇拥下，笑靥如花地切下了第一刀蛋糕。
我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那片光圈，躲进宴会厅外的休息区。
口袋里的手机在此刻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林琳的朋友圈更新提示。
我设置了对她的特别关注，谢昀要求的。
他说这样能随时了解工作动态，方便我配合。
手指有些发麻，我面无表情地划开那条动态。
照片里，谢昀站在正中央，林琳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灿烂又无辜。
她身上那件白衬衫的暗纹，在闪光灯下清晰可见。
他们身后是推杯换盏的宾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而我，被截在了画面的最边缘。
只剩下半只握着玻璃杯的手，孤零零地闯入镜头。
照片的配文是：【新的一岁，要陪谢老师走更远的路呀。】
后面跟了一个红得刺眼的爱心。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睛酸涩。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我们挤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墙上贴满了我的设计稿。
谢昀抱着吉他，眼里的星光比窗外的霓虹还要亮。
他拉着我的手，信誓旦旦。
「周宁，等我火了，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所有人，你是我女朋友。」
「不，你是我老婆。」
「我要为你办一场最盛大的画展。」
那时的我相信了。
我放下画笔，心甘情愿地躲进他的影子里。
我为他处理一切琐事，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感。
可我等来的，不是公开，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搪塞。
「现在还不是时候，公布恋情会流失粉丝。」
「你为什么就不能懂事一点？我这么拼，不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工作上的交际，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这些话像电影的回放，一帧帧在眼前闪过。
每一次，都以我的妥协告终。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无理取闹。
原来，所谓的“时机未到”，只是他维持单身人设的借口。
原来，他规划的未来里，从来没有给我留过一个堂堂正正的位置。
一阵熟悉的古龙水味自身后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谢昀走了过来，眉心微蹙，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不耐。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躲在这里。
也没有对我刚才在宴会上的处境，表露出半分歉意。
他用一种责备的口吻，居高临下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