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洲替许艺宁抢走我好不容易请来的钢琴大师。
“你吃穿用度都在我家,感恩不会吗?”
“你爸妈的钱不干净,所以你才成了孤儿。”
我摘下订婚戒指,轻声道:“那退婚吧。”
他不知道,那枚戒指,是我妈唯一的遗物。
1
除夕那天下了雪。
我和江伯母从早上六点开始准备。
餐桌上铺了妈妈留下的那幅苏绣桌旗,瓶里插的是江洲喜欢的白玫瑰。
江伯母在厨房炖汤,隔着门喊我:“栖栖,洲洲几点到?”
“快了。”
我看了眼手机,和江洲的对话框停在前天晚上。
满屏的绿色,他只回了句“知道了。”
五年了。
我从十八岁追他到二十三岁。
他从来没说爱我。
但也没说不爱。
我想,可能他只是性格冷。
可能时间再长一点,他就能看见我。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往醒酒器里倒红酒。
手一抖,酒洒在桌旗上。
江洲站在门口,肩头落着雪,黑色大衣衬得眉眼冷峻。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孩,穿着毛绒绒的白毛衣。
“这是许艺宁,今晚她跟我们一起过年。”
江洲搂着她的肩膀向我们介绍。
我握着醒酒器的指节发白。
五年年夜饭都是我一个人陪他父母准备,五年他都在公司加班到十点才回来,五年他没有陪我守过一次岁。
今年他带别人回家。
许艺宁怯怯地看我一眼,声音软糯:“姐姐好,打扰了。”
我扯了扯嘴角:“进来吧。”
餐桌上,江伯母给许艺宁夹菜,笑着说这姑娘瘦得跟纸片似的,得多补补。
江洲难得开口:“她身体不好,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吃过几顿热乎饭。”
他看我一眼,语气平淡:“骆栖,你别介意。”
我低头喝汤。
白瓷勺碰在碗沿,叮的一声。
许艺宁突然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听说姐姐钢琴弹得很好?洲哥哥说你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
“洲哥哥。”我重复这三个字。
许艺宁红了脸,飞快地瞟江洲一眼。
江洲没否认。
他放下筷子,难得夸人:“艺宁也有天赋,可惜没条件学。你弹了十年,她要是从小练,不一定比你差。”
江伯母打圆场:“栖栖可是拿过大奖的……”
江洲打断,“那些奖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有钱就能砸下来的东西。”
我看着他。
他避开我的视线。
2
饭后,许艺宁吵着闹着要放烟花。
江洲宠溺地刮了她鼻尖,“你呀,幸好我早有准备。”
然后从车后备箱搬出几箱烟花。
许艺宁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这个烟花!”
那是B家的新年限定款。
半个月前他出差,我特意发链接给他,说今年除夕我们放这个吧。
当时他是怎么回应的呢。
我记得他一脸不耐烦,“骆栖,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喜欢这些,幼不幼稚?”
没想到,他会为了许艺宁提前准备。
许艺宁接过烟花,仰脸笑着:“洲哥哥,你真好。”
江洲弯了弯嘴角。
他们在院子里放烟花,我站在落地窗里看。
砰的一声,金色的光炸开,照亮许艺宁笑弯的眼睛,也照亮江洲难得柔和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