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很大。
我跪在别墅门前的鹅卵石上,膝盖已经碎了。
傅妄辞站在伞下,皮鞋锃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璃,楚楚醒了,你去给她磕头认错。」
他抬脚,狠狠踹向我的心窝。
下一秒。
「咔嚓」一声脆响。
傅妄辞抱着断成诡异角度的右腿,在泥水里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而我,毫发无伤。
我知道,游戏开始了。
1
雷声轰鸣。
闪电撕开夜幕,照亮了傅妄辞那张痛到扭曲的脸。
他跌坐在泥泞里,昂贵的手工西装瞬间成了抹布。
右腿的小腿骨刺破了布料,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血水混着雨水,红了一地。
「啊——!!我的腿!!」
他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雷声。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没有痛感。
没有淤青。
甚至连刚才因罚跪而产生的膝盖剧痛,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反弹机制,诚不我欺。
这本虐文里的所有伤害,只要作用在我身上,都会原封不动、甚至加倍返还给施暴者。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缓缓站起身。
动作流畅,膝盖灵活。
那个在原著里跪了三天三夜,最后落下终身残疾的沈璃,已经死了。
「沈璃!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傅妄辞痛得满头冷汗,眼神惊恐又恶毒。
他想站起来,但断腿的剧痛让他刚一动弹就再次跌倒。
「你这个毒妇!你敢找人暗算我?」
我笑了。
笑得很冷。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
「傅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指了指周围空旷的庭院,监控探头还在红光闪烁。
「碰都没碰你一下,是你自己骨质疏松,怪我?」
「你放屁!」
傅妄辞暴怒,习惯性地扬起巴掌,带着风声朝我脸上狠狠扇来。
「贱人!给我跪下!」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道。
如果是以前的沈璃,这一下足以被打穿耳膜。
我没躲。
甚至把脸凑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我的头偏都没偏一下。
与此同时。
「噗——!」
傅妄辞整个人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身体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重重砸进了身后的花坛里。
玫瑰花的刺扎满了他全身。
他张嘴,吐出一口混着两颗后槽牙的血水。
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气般肿起,瞬间变成了猪头。
嘴角裂开,话都说不利索了。
「唔……唔……」
他捂着脸,眼里的杀意变成了彻骨的恐惧。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别墅的大门开了。
管家带着一群保镖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全都傻了。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快!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
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朝我扑来,粗大的手掌按向我的肩膀,试图将我反剪双臂按在地上。
我站在雨里,纹丝不动。
两双手触碰到我肩膀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