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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虞昏迷的时候,只听到来抬她的护士可怜她说着。
“嫁入豪门也没什么好的,正儿八经的太太竟然被伤成这样子,还故意被老公诬陷,得了癌症,就是为拿掉她的子宫,不允许她生孩子,给小三铺路。”
“你怎么知道的?”
“做手术的时候,我就是那个接过她子宫的那个护士,唉,以后啊,不要有豪门梦,男人狠起来,可是能够要人命的。”
容虞最后一滴泪落下。
是啊,她还有一个办法证明她没有子宫癌,是傅靳野的算计。
给她做手术的护士,就是最好的人证。
容虞在抢救室里待了许久,给她做手术,处理伤口的医生都到抽了一口气。
“肋骨断了八根,身上全部都是伤痕,手术时间恐怕得八个小时才能完成。”
一护士冲冲跑进来,“医生,病危通知书已经给病人丈夫签字了,病人丈夫说,能救就救,不能就就把她尸体捐给医院做临床试验。”
容虞闭着眼,身上的麻醉让她动弹不得,可她的意识却是清醒的,滚下去的时候她着重的避开了自己的各个器官,还是肋骨断裂了。
而作为她丈夫的靳宴野,却连收尸都不愿意给她手。
可笑,可笑!霁宴野,要是能够重来,我绝对不会爱你,绝对不会和你结婚,绝对永远也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这也将是你最后一次做我丈夫能够行使的权利了。
只要婚姻关系解除,你就永远也不可能再伤害到我了。
麻醉产生了效果,容虞逐渐的昏迷。
容虞醒来。
已经是三天后。
她全身上下绑着纱布。
而靳宴野却在她的病房里。
“容家人和靳家人都来病房看你了,我说的是你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容虞,你伤害栀栀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既然醒来了,就该知道怎么跟两家人说你的情况,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栀栀不好的。”
所以,靳宴野守在这,就是因为她摇醒了,怕她乱说话。
容虞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表。
此时已经是她和靳宴野离婚生效的第二天了。
律师因为拿到了离婚证。
命令完一切的靳宴野一刻都不停留。
她躺在病床上,手机上的新闻却都是。
靳宴野为了云栀做的事情。
云栀突然想当明星,靳宴野就砸了五个亿,给她组织了一个班子,就为了捧云栀。
云栀想要吃深海里的三文鱼,靳宴野直接买了一搜游轮,还以云栀的名字命名,陪着她出海,给她捞鱼。
所有人都在羡慕靳宴野的痴情,唯独没有人提起,靳宴野是有妻子的。
容虞躺在床上的这些天,收到了一条短信。
当看到发短信的人,她瞬间泪流满面。
立马拨打了电话过去。
“老师!”
“阿虞,我见到了你重新报考法医的考试,你打算回来了吗?”
“是,对不起老师,五年前辜负了您的信任。”
“那你的家庭呢,丈夫还有婆家,他们会不会允许。”
想到五年前,她以嫁入靳家不能工作为由,拒绝了老师的三次打电话。
容虞咽哽的声:“老师,我离婚了!”
“好,虽然这次的考试你没参加,但是每年都有,你要是真想回来,就先做我的助理。”
容虞听到这机会,急切万分:“谢谢老师,我一定来。”
“什么时候报道?”
“一个月后。”
“行,没问题。”
挂断了电话,容虞犹如新生。
她积极地配合治疗,积极的吃药,积极的让自己恢复的越来越好。
关于靳宴野更是对云栀宠上了天,网络上天天都是他们两的甜言蜜语,说靳宴野给云栀送了一辆跑车。
云栀有一次撒娇,说不喜欢。
靳宴野当场就砸了车,带着云栀飞往国外,去了顶级的豪车店,让云栀亲自挑选后,用飞机空运回来。
还有云栀只说了一句,好想吃淡粉色的草莓。
靳宴野就买下了一整个山头,聘请了农业专家,给云栀培育出她想要的草莓颜色。
而这些,再次看在容虞的眼里,却已经没了温度。
她能够出院这天,她回了她和靳宴野的婚房。
一进门。
佣人忐忑的道:“太太,您的东西全部被搬到一楼了,就是,就是我隔壁的房间。”
不用问,容虞也知道怎么回事。
她走上了楼。
推开主卧房的门。
看着曾经她和靳宴野的婚房已经变成了女孩喜欢的少女粉,看着她曾经和靳宴野的结婚照,也变成了云栀独有的照片。
还有房间里,床上,衣帽间,柜子上,都是云栀各种各样的娃娃,首饰,凌乱不堪。
一看还来不及整理。
而容虞想到曾经,靳宴野因为她一瓶子护肤品没放好,都冷冷的训斥她,“容虞,房间必须一丝不苟,就算是我只住一天,你也要把所有的打扫的一干二净,规规整整。”
人不同,靳宴野的包容心也不同。
容虞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拿回她所有的专业书籍,她就再也不用踏进这里半步了。
容虞去了一楼的房间,从一堆东西里找到了她的专业书,她用袋子打包好。
撇了一眼五年来在这个家留下的痕迹,就是一堆衣服而已。
“张妈,这些都处理了。”
随后,容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去了律所,拿到了离婚证。
两份,其中靳宴野的那份,她填写了别墅的地址,给他邮寄了。
另外一份她的,她再次给了律师。
“现在以我单身的身份,正式起诉靳宴野在我和他婚姻续存的期间,把小三带回家住,犯了重婚罪,更是故意拿掉我的子宫,犯了伤害罪,还有云栀,起诉她犯了教唆罪,污蔑罪,伤害罪,还有江锦私立医院,犯了故意诊断错误,伤害罪,隐瞒罪,杀害罪!”
“容小姐?您确定?要是开庭,您将会承受所有的舆论,您确定?”
“是”
再次走出律所,容妤拿了车上的那件白大褂,时隔五年,再次穿上。
以后她的人生里,只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