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安思榆恋爱十年。
我无数次想和她求婚。
她只说:“我还年轻,暂时不考虑结婚。”
后来她只一眼,就爱上了我的弟弟。
高调的追求,浪漫的仪式。
而我没有再问她为什么。
只默默处理好了,所有和他有关的痕迹。
出国前安思榆发来消息。
“你闹够了没有?”
闹?你是我什么人,我和你闹?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正举办着一场浪漫而温馨的婚礼。
1
“时以辰,你愿意娶我吗?”
和我相恋多年的女友单膝跪地。
向我…身旁的弟弟求婚…
在这一瞬间,我的世界全部崩塌。
我和安思榆,高中时就在一起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从校服到婚纱。
我从没想过和我共度余生的会是别人。
这三年我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办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
每一次我都以为,我能娶到我深爱的女孩。
可每一次。
安思榆都说:“我还年轻,暂时不考虑结婚。”
我相信了。
所以我一边登一边期待着。
所有有关结婚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只等着安思榆,答应我。
可是,我没有等到安思榆的点头。
反而等到了,她和别的男人求婚。
而这个男人竟然是我从小养大亲弟弟。
世界真安静啊。
安静的就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我以为时以辰会拒绝…
毕竟他们才见过没有几次。
可…“我愿意,思榆姐姐…”
少年的声音那么高兴。
打破我所有伪装。
一瞬间站在聚光灯下的我,就像是一个小丑。
画着夸张的妆容,供人玩弄。
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落荒而逃。
可安思榆…根本没想放过我。
“时逾白!你作为以辰的哥哥,不来祝福我们吗?”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一片苍白。
我努力想要勾起嘴角。
却发现脸上的肌肉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安思榆,你真的要如此残忍吗?
不仅当着我的面向别人求婚,还要我向你们祝福?
“逾白哥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呀?如果你不高兴,我就把姐姐还给你,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时以辰赤红着眼睛噙满泪水。
我从不知我养大的孩子,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简单的一句话,就将我推向悬崖。
2
“时逾白!他好歹是你的亲弟弟!你就眼睁睁看着他站在这里受人嘲笑吗?如果你现在过来恭喜我们,我还能原谅你!”
安思榆像是淬了毒的针。
一下又一下的扎向我的心。
心脏不可控制的抽痛。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周围的人对着我们三个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靠,搞什么两男争一女?”
“姐弟恋耶,真好磕!”
“那个老男人在那干啥?就嫉妒人家弟弟年轻漂亮呗?”
“是我也不会喜欢那个老男人的…”
我将拳头死死攥住。
才克制住自己想要逃走的冲动。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可我一点也不觉得疼。
安思榆注意到了我流血的手。
我想要从她的眼里看到,哪怕一丝的情绪波动。
可是什么也没有…
有的只是安思榆对时以辰的爱。
那双漂亮的眼里没有我了…
现在里面装的是我的亲弟弟。
多可笑啊。
过了良久,我听到了自己呕哑的声音。
“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子千孙…”
时以辰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逾白哥哥,你不怪我吗?”
“我只是太喜欢姐姐了…我没想过要破坏你们…可是…姐姐说他只喜欢我…”
我就那样平静的站在那里。
听他诉说着对安思榆的爱意。
“没关系,你们两个幸福就好…”
下一刻我夺门而出。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早知道安思榆今天要求婚。
我太熟悉她的一切了。
她有一点而改变,我就知道为什么。
我以为她是想暗地里策划给我一个惊喜。
所以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当她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刻。
我以为我这么多年的夙愿终将得偿。
可是他却把那枚戒指递给了我的亲弟弟。
杀人不过头点地。
今天经历的一切不亚于一场凌迟…
亲朋好友的嘲笑。
来自恋人和亲弟弟的双重背叛…
我的精神几乎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浑浑噩噩的走在街头。
3
没有注意到,前面是川流不息的车流。
“滴!滴!滴!”
“你找死啊?想死也别死这儿啊!真tm晦气!”
司机的喇叭声将我带回现实的世界。
死?
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我好像找到了一个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站在跨海大桥上吹风。
这是我和安思榆,以前常来的地方。
她说她喜欢大海。
喜欢海风吹过身体,就像是爱人的抚摸。
我那时不明白。
明明我就在她的身边。
她却要去追寻什么?海风?
现在我才知道,虽然相恋10年,但也许她从来没把我当成他携手一生的那个人。
我闭上眼睛感受风。
下一刻却听到一个着急的声音。
“时逾白!你要干什么?快下来!”
陌生而又熟悉。
我下意识睁开眼睛去看。
却被阳光刺痛双眼,身体忍不住向后倒去。
下一刻,一双温柔而坚韧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我。
“时逾白!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值得,你连自己的性命也要放弃?我真是看不起你!”
是…余知鸢。
名字听起来似乎很是文静,可我知道她实则是个大大咧咧,十分泼辣的性格。
我、安思榆和余知鸢,是同一所高中的同班同学。
后来考上大学各自奔赴远方,也就再也没有见过。
“余知鸢,你怎么在这?”
余知鸢显然没想到我还记得她的名字。
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
“我还以为你满脑子都只有安思榆,没想到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啊…”
余知鸢身材纤细,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愣是把我从栏杆外拽了进来。
我俩都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
“时逾白,你离了她真的就不能活了吗?”
余知鸢眼神里莫名带着一丝悲伤。
我沉默良久才开口。
“我并没有想寻死,只是过来吹吹风…”
不知道余知鸢相信没有。
她也没有在截止之前的话题聊。
反而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咖啡馆。
装修很是雅致。
咖啡的味道也不错。
“怎么样?好喝吗?”
我喝了一口,皱紧了眉头。
“哈哈,我就知道你还是老样子,一点苦都吃不得!”
余知鸢就打破了这么多年没见的隔阂。
高中时候所有人都埋头苦读咖啡是用来提神的。
我从小就讨厌苦味的东西。
咖啡更是一口都不肯碰。
余知鸢和我坐在窗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
真当我以为她要结束今天的对话时。
“时逾白,和我试一试好吗?”
4
我扯出一抹苦笑。
“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余知鸢脸上是非常严肃的认真。
“时逾白,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多年了…”
“高中的时候你一门心思只看到了安思榆,根本没有注意过我吧?”
“时逾白,这十年你全心全意爱着安思榆,可她却…”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好吗?”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我全心全意爱着安思榆。
可到现在却变成一场笑话。
而余知鸢,却在这时候说。
让他来爱我?
我真的可以做得到吗?
“不…我…”
我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余知鸢却一下堵住了我的嘴。
“先别着急拒绝,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很久很久…”
恍惚着回到房间时,耳朵里还萦绕着余知鸢那一句话。
原来在我隐秘而不知的地方。
也有人盛大的爱着我。
原来我也是一个被爱的人呀。
下一秒房间门却被暴力踹开。
妈妈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了进来。
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我。
“时逾白,你究竟跟辰辰说什么了?他从今天回来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就算是思榆喜欢辰辰,可这也不关他的事啊?你自己没本事,以辰那么好,思榆喜欢他也是理所应当的!”
看来,妈妈对于她俩的事儿。
也是一清二楚啊。
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没跟他说什么,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妈妈狐疑的看着我。
她从来就不喜欢我。
5
和爸爸离婚后。
他带着时以辰,回了老家。
县城里没有收入,她就打电话和我诉苦。
我舍不得他们吃苦。
就一边读书,一边勤工俭学,省下来的钱全寄给了他们。
这两年经济条件好一些了。
我就把他们从县城接到了首都。
我还记得安思榆见到时以辰的第一眼,满是惊艳。
“逾白,你这个弟弟长得可真漂亮…”
我那是自信,她不会看上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怎么你动心了?”
“那不如我把他介绍给你…”
安思榆娇笑着捶了我两拳。
“怎么会?我一生一世都只爱时逾白!”
回想起那时的甜蜜唇角的笑,却带着苦涩。
“时逾白,现在思榆,虽说是跟你分手了,可将来还要成为一家人的…”
“你别耍那些小手段,要是耽搁了以辰和思榆的婚事,你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我抬起头,仔细的打量面前这个女人。
名义上的母亲。
“只有时以辰,是你的儿子吗?你为什么都不为我考虑?”
母亲的神色却没有任何的心虚。
坦坦荡荡的回视我。
“以辰,从小吃了那么多的苦,你还要和他争吗?算妈妈,求你了。就让一让他吧…”
呵!
时以辰吃苦?
我在勤工俭学的时候,他却可以在妈妈的怀里自由撒娇。
我在拼命工作时,他能无忧无虑的在学校学习。
父母的疼爱,还有我这个亲哥哥的照顾。
他能吃什么苦?
可…在妈妈眼里,他乖巧的儿子,哪怕是喝了一口凉水都能让他心疼不已。
而我只不过是一个付钱的工具人而已。
楼上传来一声砰的巨响。
妈妈着急忙慌的跑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妈妈杀猪般的叫声。
“以辰,以辰…你怎么做傻事呀?救护车!救护车!”
我恍惚着走上2楼。
时以辰脸色苍白的躺在浴缸里。
双眼紧闭。
手上有几道刺眼的伤痕。
浴缸里满是猩红。
安思榆很快就赶到了。
下一刻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时逾白!要是时以辰出了事,我要你的命!”
6
救护车呼啸而来,呼啸而去。
我也想上救护车看一看时以辰的情况。
毕竟他是我宠了这么多年的亲弟弟。
就算他背叛了,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他死去。
可安思榆,不顾救护车正在高速行驶。
一把将我从车上推下。
我在把路上翻滚了数10米。
身上全是擦伤。
可比身上更疼的是心。
安思榆说:“时逾白,你这种心思恶毒的人,不配和以辰,坐同一辆车…”
原来在他的心里,我已经变成了一个恶毒的人。
一个为了感情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妈妈也说:“如果不是因为你,辰辰不会自杀!我真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明白。
为什么时以辰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而我不管多么努力都得不到…
而当我终于赶到医院时。
安思榆不是先关心伤痕累累的我。
反而嫌弃我身上的血腥味,污染了病房的空气。
“时逾白,你怎么搞成这样?小心熏着以辰…”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以辰相信,我们是和平分手,以辰这次自杀就是因为觉得当了我们两个人的小三…”
“他已经不能再受任何的刺激了…”
安思榆心疼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时以辰。
“那我呢?我们之间算什么?”
安思榆几乎没有犹豫。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希望你再提起,否则以辰,又要伤心了…”
我没有在回答,沉默着离开,独自去处理了伤口。
回到家里才发现处处都是我们俩人相爱的痕迹。
情侣照片、情侣装、情侣手链。
在这十年里,我们几乎将所有恋人会做的事情都做了个遍。
可是美好的爱情故事并没有迎来一个完美的结局。
就像一个盛满美酒的玻璃杯忽然炸开。
贱得我鲜血淋漓。
我默默的收拾好所有有关于她的物品。
扔进垃圾袋里。
我望着清空的房间出神。
随即拿出手机拨打的电话。
“余知鸢,我答应了…”
我实在感觉太冷太孤独了。
我需要一个人陪着自己。
就算让我做一次卑鄙无耻的人吧。
利用余知鸢爱我,肆无忌惮的享受被别人爱的感受。
7
我们在一起没有很多的话聊。
她只是默默为我倒一杯热水。
牵住我的手,给我力量。
她活的是那么的明媚张扬。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女孩是真的爱我吗?又或者只是另外一个甜蜜的陷阱而已?
“逾白,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
“但这并不代表这个世界没有人爱你…”
“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人陪,但是我不会乘虚而入…我希望等你仔细考虑好,再重新回复我…”
“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不在乎再等一段时间…我只是希望你能高兴…”
余知鸢温柔而坚定的选择了我。
我忽然有些害怕,我真的能从这段糟糕的感情里走出来。
再回报给她相同多的爱吗?
时以辰出院后,安思榆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婚礼。
几乎半个首都都知道,一个月后,在市中心最高层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无论有没有请帖,只要送上一句祝福,就能见证新人的幸福。
这半个月我几乎大门不出。
我害怕看到别人异样的眼光,即使那目光根本没有别的意思。
可我忍不住多想。
余知鸢始终温柔而又坚定的陪伴。
给了我信心。
“余知鸢,你会永远爱我吗?”
我像是迷途的船只想要找到停靠的港口。
“时逾白,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向你许下诺言的我,我永远爱你…”
我突然明悟。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人会永远爱你。
如果依靠他人的爱而活着,那你随时会受伤会死去。
只有真正爱上自己,为自己而活,找到生命的意义,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逾白,非洲正在动物大迁徙,咱们去看看吧?”
余知鸢摆弄手机很快订好了机票。
临上飞机前。
安思榆发来消息:“你闹够了没有?”
“以辰说,你一定要来参加婚礼,否则他不会出席。”
“还玩消失这种把戏不觉得无趣吗?”
第二章
8
去看动物大迁徙,是我高中的梦想。
后来我一直追随着安思榆的脚步。
连自己最初的梦想都丢掉了。
可现在有个人小心翼翼的把我的梦想拾起来,捧到我的面前。
我听到了心跳如鼓的声音,那颗原本停止的心又开始了跳动。
因为余知鸢,也因为我自己。
下了飞机我和余知鸢,都有些水土不服,开始上吐下泻。
可余知鸢,从没有退缩。
坚持要陪着我。
当我们从百米高空向下俯瞰,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跨越河流,跨越峡谷,奔向生命的远方。
那种带着蓬勃而又野性的生命力,深深的感染了我。
我转头,余知鸢没有看向下方的动物大迁徙。
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欢欣。
也盛满了我。
我的嘴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
“余知鸢,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和她已经错过了太多年。
余知鸢已经在原地等了我这么多年,向我走了99步。
我也应该要勇敢一点。
才配拥有那么好的爱人。
余知鸢下一刻,眼里流出晶莹的眼泪。
我慌乱的替她擦去。
她却哽咽着笑着说:“我愿意…时逾白,我愿意,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余知鸢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爱人。
或者说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无论谁被他爱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而恰好我被她选中了。
看完非洲动物大迁徙,我们又辗转去了南极洲看企鹅。
去了巴西,感受热情的桑巴舞。
在旅行中,我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宁静。
无论是做什么事,我俩都很有默契。
都说旅行是情侣的大忌。
可我和她的感情却在一段段的旅行中变得越来越好。
可在回国前的飞机上,她却说。
“时逾白,我爱你,所以希望你考虑清楚…”
“下飞机之后,如果你还没有改变主意,我们立刻就去领证!”
我笑了笑,环住她的肩。
“我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确定,我爱你,我想和你携手一生…”
却没想到下了飞机,我俩还是没能领成证。
9
安思榆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
我和余知鸢,一出机场就被堵了个正着。
安思榆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着我。
“时逾白,这段时间你跑哪儿去了?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你知不知道辰辰…”
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从前的我爱他,爱那个家。
所以愿意去忍去吃亏。
现在,我不再爱安思榆,也看清了所谓家庭亲情虚伪的面目。
“时以辰,是你的未婚夫和我有什么关系?”
安思榆就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盯着我。
“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时逾白我从没想过你是这么冷血的一个人!”
我几乎是被气笑了。
“我冷血?是我背着他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的吗?究竟是我冷血,还是他无耻啊?”
安思榆无法忍受我这么说他深爱的时以辰。
下意识的就要用以前的方法对我。
手刚举起来。
余知鸢就像一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护在了我的身前。
我笑了笑。
余知鸢就是这样,害怕我受一点点伤害。
可是她忘记了我是一个男人。
比我更需要的保护的是她呀。
真是一个傻姑娘。
“知鸢,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将余知鸢护到身后。
不知道是哪个动作触及了安思榆的神经。
“时逾白!你给我解释清楚他是谁?”
“你认识的呀,余知鸢,咱俩的高中同学…”
安思榆闻言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
我温柔的笑一下。
“以为什么?”
“没什么…”
安思榆尴尬的拢了拢衣服。
“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们现在要去领证了!”
我和余知鸢,相视一笑。
其中默契自然,不必多言。
安思榆却发了疯。
“时逾白,你凭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要…”
女人尖锐的声音吸引了周围大片的围观群众。
我不想再被人当做动物园里的猴子。
任由他人评价。
“你可以对我的亲弟弟求婚,我为什么不能和我喜欢的女人结婚呢?”
我平淡的质问。
此时的心口早已被余知鸢,填满温柔。
再也没有一丝的心痛。
“可是你明明…那么爱我呀?”
“怎么会这么快就?”
“你是不是骗我的?肯定是!”
“你不要妄想用这样的手段挽回我!时逾白!我不会上当的…我不会…”
安思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碎碎念。
我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安思榆,可以接受自己爱上别人。
可他却高傲的认为。
我不能这么轻易的转身。
我就应该要痛苦的,爱而不得,为他伤心流泪。
在他看来这才是正确的。
可是凭什么?
我时逾白,也是有血有肉,会流血会心痛的人呀…
她安思榆,又比我高贵什么吗?
10
更何况整件事情本来就是她有错在先。
现在装出这一副深情不舍的模样给谁看?
“时逾白…逾白,我错了…我立刻就取消婚礼…你回来好不好?”
安思榆痛哭着抱住我的腿。
指甲深深嵌进我的肉里。
安思榆却毫无所觉。
他的爱就是这么自私。
他只允许自己变形只允许自己爱上别人。
却不允许我的一丝一毫的改变。
他也丝毫不会考虑我在这段感情中究竟是快不快乐,他只在乎自己的体验。
所以他才会对时以辰,一见钟情。
所以他才会当着我的面对时以辰求婚。
他自以为拿捏住了我,无论他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离开。
幸好我遇到了余知鸢。
他用真正无私的爱,教会了我一段健康的感情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才有勇气,斩断过去奔向未来。
“安思榆,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也不希望,时以辰伤心吧?毕竟明天你们的婚礼就要…”
我希望可以劝服她。
周围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不管他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我都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自己的私事。
安思榆却死死的抱着我不肯撒手。
下一秒我看见时以辰,在袖中藏了一把小刀。
直直的朝着余知鸢冲来。
我再也顾不得那么多。
一把将安思榆推开。
我清晰的感受到后背伤口。
血液渐渐流出。
身体又开始觉得冰冷。
可是这一次我不害怕了。
我知道,余知鸢会一直陪着我。
我看到知鸢,流出的眼泪。
看到警察带走时以辰。
我忽然有些害怕。
我不想死。
我还没和余知鸢,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他等了我那么多年。
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如果我现在死去…
对余知鸢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呀…
可灵魂却渐渐离开躯体…
11
恍惚中我飘到天际。
我看见安思榆和时以辰的暧昧。
看见了安思榆,和我相处时眼中的不耐烦。
看见了时以辰和妈妈,是如何一步一步计划。
让我为他们付出所有…
也看到了,我自己站在跨海大桥上一跃而下。
在那个没有余知鸢的世界,时逾白已经死过一次了。
幸好我是那个幸运儿。
幸好我遇见了知鸢。
我绝对不能死!
怀着这种坚定的信念,我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沉。
眼睛也忍不住闭上。
但我已经在睁开时身处医院的病房。
身旁的余知鸢,坐在我的床边,双眼紧闭。
可仍然能看出狠狠哭过的模样。
眼睛肿的像小桃子。
我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脸。
余知鸢却在下一秒就醒了。
“逾白,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差点以为你…”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余知鸢眼里全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知鸢,谢谢你又救了一次我…”
我知道,如果没有怀着对知鸢的爱,我可能真的就已经死去了。
是她的爱让我重获新生。
余知鸢一脸懵的看着我。
显然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知鸢,你知道吗?”
“我在昏迷的时候看到了,没有你的世界…”
“时逾白,在桥上就死了…”
余知鸢吓得紧紧捂住我的嘴。
“呸呸呸!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我笑着点点头。
“好啊!”
我才不是没有知鸢的倒霉蛋呢。
我现在是幸福着的,被爱着的时逾白。
是全世界最幸运最幸运的幸运儿。
余知鸢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怎么了?怎么吞吞吐吐的?”
“也没有什么啦…”
余知鸢看着我的脸色不错。
踌躇着说。
“安思榆宣布和你弟弟退婚了…”
“所以那天你弟弟才那么激动…你…会不会…”
“你要是现在有别的想法,我不会怪你的…”
余知鸢以为我还喜欢安思榆吗?
或者他只是担心我不会坚定的选择他。
“知鸢,虽然我和安思榆谈了10年的恋爱,可我仍然觉得比不上我和你相处的这一个月…”
“爱情的质量从来不以时间的长短来衡量,真正的爱,哪怕只存在一个月一天一个小时,都比数10年的光阴,要更浪漫…”
“余知鸢,我很清楚,我爱的就是你,你有多爱我,我就会有多爱你…”
12
病房外。
安思榆打碎了水杯。
看着病房里相拥的一对璧人。
他只觉得双目刺痛。
那原本是他深爱的男人呀。
现在却搂着别的女人说不完的情话…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时逾白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去喜欢上了别人?
安思榆推门而入。
却看到了时逾白警告的眼神。
她再也忍不住崩溃痛哭。
安思榆后悔了…
后悔贪恋一时新鲜。
错过了真正爱的人。
他现在后悔已经为时晚矣。
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了。
“时逾白,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安思榆心里还有着隐秘的期待。
毕竟相恋十年,只要还能做朋友,就还有机会。
时逾白干脆利落的摇头。
“我和你的过去,知鸢一清二楚。如果我们以后还有联系的话,我怕她多想,朋友还是不必做了,毕竟谁都不缺一个普通朋友!”
安思榆脸色惨白。
“时逾白,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
“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将我们所有的情分消耗殆尽了!从今往后,无论是我还是知鸢,都不希望你再出现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知道了…”
安思榆再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继续待在这个房间。
转身狼狈逃走。
像一只落水的野狗。
时以辰那一刀,刺的很准。
距离心脏也就只有一厘米。
医生说:“如果不是病人求生意志特别强烈,否则…”
我在医院断断续续休养了半年。
其实我早就想出院了。
可知鸢,总担心我没有好全。
一天三顿的送营养汤。
半年下来我几乎胖了一圈。
照镜子的时候连双下巴都隐约看见了。
“我明天再不喝汤了!”
男人嘛,最重要的还是这张脸。
要是再过几年变成油腻大叔了…
虽然我坚信余知鸢,不会因为皮相而移情别恋。
但是谁会不喜欢自己拥有一副好身材呢?
更何况余知鸢,多少带点小色女属性。
每次帮我换衣服的时候,眼睛都暗戳戳的盯着腹肌。
我摸了摸日渐消失的腹肌,叹了口气。
看来出院后第一要紧事已经找到了。
还是得锻炼身体呀…
13
时以辰因为故意伤人,差点致人死亡。
判处了有期徒刑5年。
妈一直找我闹,希望我可以出具谅解同意书。
帮他减刑。
可是对于这个差点害得我和余知鸢,天人永隔的凶手。
我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知鸢,也一直帮我挡着外界的压力。
一直到判决下来。
妈妈,还常常想偷溜到我的病房里,希望我可以改变主意。
可每一次余知鸢,都能恰到好处的出现。
我出院后听说。
妈,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富二代,给人家当小三儿去了。
时以辰在监狱里过得也不好。
他长得细皮嫩肉的,监狱里那些人长久的没见过女人。
多少有一些变态的想法。
而时以辰,正是他们发泄的对象。
这些都是安思榆告诉我的。
在我和知鸢,结婚的头一天晚上。
她把我约到咖啡馆。
“逾白,我告诉你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高兴一些…”
我奇怪的看着他。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些不相干的人高兴?”
“可是他们以前…”
“是你说过的,以前是以前,我已经都不在意了!”
安思榆盯着窗外愣愣出神。
“你真的都放下了…”
“当然了,我已经说了很多遍,而且我再跟你说一次,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好吗?”
“而且安思榆,我最讨厌喝苦的东西…”
说完我走向吧台结账,我不愿意再和安思榆,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哪怕只是一杯咖啡的关系。
我和余知鸢的婚礼,从某种角度来说,办的并不盛大。
只邀请了熟悉的好友。
他们曾经都以为我会和安思榆,相伴一生。
却没想到短短一年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我听到神父说:“请新郎亲吻你的新娘!”
我才终于有了一种拥有的感觉。
从今以后余知鸢属于时逾白,时逾白也属于余知鸢了。
即使上穷碧下黄泉。
生生世世,都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14
安思榆视角番外
和时逾白相恋了10年,曾经心动的那种感觉早已淡去。
生活的琐事磨平了恋爱的激情。
直到看到了时以辰,他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时逾白。
我可耻的心动了。
时以辰像一头小鹿一样,不停的撞击着我的心房。
我没有办法拒绝他,就如同我永远没有办法拒绝年轻的时逾白。
时以辰说,让我假装向他求婚。
让时逾白,感受感受吃醋的感觉。
其实他的心思我明白。
弄假成真。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看着时逾白惨白的脸。
我那时候很高兴,两兄弟都这么爱我。
真觉得自己魅力无边。
可后来,我的垃圾桶看到了,我送给时逾白的礼物…
他把所有我们的回忆都扔了。
我开始害怕。
时逾白,怎么能真的不要我呢?
我疯狂的给他发短信,给他打电话。
可是从来没有回应。
直到我查到了,他出国了。
还是和一个女人。
他说那是他的高中同学时,我的心里有多高兴。
他说那是他的未婚妻时,我的心里就有多难过。
时逾白毫不留情地撇清了我和他的关系。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呢?
我不明白。
我们相恋了整整10年呀。
10年的时光难道抵不过这一个月吗?
可是在病房外我听到了。
时逾白说,他和余知鸢,这一个月抵过了我们漫长的十年。
我手一松杯子砸在地上。
手指被玻璃碎片划出鲜血,我也毫不在意。
就这一刻,我突然就明白了。
时逾白,彻彻底底的不爱我了。
明明我不想这样的。
我只是想试一试,我没有想过,真的会变成这样…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我花钱花关系打点了监狱。
让那些人好好“照顾”时以辰!
我要亲眼看着他痛苦!
可是,深爱我的时逾白回不来了。
我躺在床上身边是一个个的碳盆。
我渐渐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恍惚间看到年轻的时逾白朝我招手。
“安思榆,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对不起…时逾白,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