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身上又抓又咬,我却死死地护住兵符。
就在这时,慕修远赶了过来,他二话不说,一脚狠狠将我踹翻在地。
我闷哼一声,兵符脱手飞出。
慕修远一个箭步上前,将兵符拾起。
他盯着那枚刻着复杂纹路的玄铁兵符,眼中先是闪过恐惧,随即化为更加狠厉的杀意。
“你竟有父亲旧部的信物!你还妄想翻身?”
他将兵符掷给慕云岚,厉声下令:“毁了它!”
慕云岚会意,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庭院中用来锻炼的石锁,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地上的兵符狠狠砸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枚坚硬的玄铁兵符,竟应声碎裂,变成了几块废铁。
“你的指望没了!”
慕云岚畅快地大笑起来,随即,她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毒。
“光是如此,还不够。”
她转头对她爹说:“爹,她这双手,险些就握住了泼天富贵,留着终是祸害。”
慕修远眼神一凛,竟是点头应允。
他上前,一脚死死踩住我的左手手背。
慕云岚则拾起一块碎裂的石块,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对准我的小指,狠狠砸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剧痛,让我瞬间失声,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我的希望,我的手指,在这一刻,被他们一同砸得粉碎。
我的左手小指被生生砸断,婚期却如期而至。
我被两个粗壮的婆子从暗室里拖了出来。
慕云岚亲手为我“妆点”。
她用最劣质、最厚重的铅粉,在我脸上胡乱涂抹,将我化成一个惨白的像鬼一般的妆容。
“姑母,您瞧您多美。”
她对着铜镜中那个面目全非的我,阴森地笑着。
她执着冰冷的金簪为我盘发,那尖锐的簪尖,一次又一次“不经意”地划过我的头皮。
细密的血珠渗出,黏在发间,带来一阵阵刺痛。
“王尚书最喜您这样的,听闻他府上那口井,都快要填满了不听话的女人呢。”
她在我耳边轻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恶毒的诅咒。
妆扮完毕,慕修远走了进来。
他手中拿着一份早已拟好的身契。
那上面写着,我自愿嫁入王尚书府,从此生是王家妇,死是王家鬼,与护国公府再无半点瓜葛。
他逼我画押。
“画押!”
他将毛笔硬塞进我那只被砸断了手指的左手间。
断指处传来剧痛,让我浑身痉挛。
“签了它,我或许可以让你在王府死得痛快些。”他威胁。
我看着他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用尽残存的最后一丝气力,将那支饱蘸了墨汁的笔,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黑色的墨点,在他那张自诩高贵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被彻底激怒,抬起脚,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右腿膝盖上!
“咔——”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我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钻心刺骨的剧痛让我几乎昏死过去。
我再也站不住,瘫倒在地。
“嫁过去,也无需走路了。”
他冷酷地说完,转身对门外等候的喜婆喝道:“新妇已备好,抬上花轿!”
我如同一滩烂泥,被人粗暴地抬起,塞进了那顶鲜红得刺眼的喜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