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沉沦。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凄惨的结局。
就在花轿被抬起,即将离府的瞬间。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动!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护国公府那扇象征着百年荣耀的朱红色厚重正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一名身着玄甲、浑身煞气的年轻将领,手持一杆银色长枪,踏着门板的碎屑,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的铁甲骑兵。
肃杀之气,让整个国公府的空气都在瞬间凝固。
所有的喧嚣、喜庆,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为首的将领,我那十年未见的大儿子,周身散发着冰寒之气。
他看都没看被这阵仗吓傻的慕修远一眼。
他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那顶鲜红的花轿上。
滔天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声音更是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我母亲,可在里面?”
我大儿子周擎,一枪挑开了轿帘。
当他看到我血污交错的滑稽妆容、被纱布胡乱包裹的断指、以及那条不自然扭曲的腿时,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瞬间赤红。
一股肉眼可见的煞气,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他手中的长枪发出一声嗡鸣,枪尖直指早已面无人色的慕修远。
“欺我母者,死!”
声音不大,却带着千军万马的奔腾之势,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慕修远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那个被他骂作“野种”的儿子,竟是手握重兵、镇守北疆的冠军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顶紫顶八抬大轿在府外停下,轿帘掀开,走下来一位身着紫袍玉带、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
我的二儿子,周瑾。
他身后跟着的内侍高声唱喏:“帝师大人到——”
慕修远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帝师大人救我!此人乃乱臣贼子,竟敢在国公府动武!”
然而,满朝文武都要恭敬拜见的当朝帝师,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周瑾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这破败的花轿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这个衣衫褴褛、妆容狼狈的“乡野村妇”,撩起紫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孩儿救驾来迟,请母亲恕罪!”
这一跪,比我大儿子的长枪更有力量。
整个国公府,死一般的寂静。
慕修远与慕云岚父女,彻底呆滞在原地。
他们眼中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竟然是当今圣上最为敬重的老师?
这怎么可能!
周瑾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一面金牌,高高举起。
“此乃先帝御赐金牌,如朕亲临!”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府邸。
“护国公慕修远,违逆先父遗命,谋夺胞妹家财,凌虐长亲,手段残忍,罪无可赦!即刻夺其爵位,押入天牢,听候圣裁!”
几个玄甲军士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慕修远架了起来。
这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