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娃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打工挣钱才是正事。”这是父亲的声音。
“可是小雨成绩这么好...”母亲的声音弱弱的。
“好什么好！学费一年就要八千，四年下来加上生活费得十几万！这些钱留着给小龙娶媳妇不好吗？”
那天晚上，他们告诉我家里没钱供我上大学。我哭了整整一夜，最后是班主任帮我申请了助学贷款，又联系了一家愿意提供勤工俭学岗位的企业。大学四年，我同时在三个地方打工，毕业时除了还清贷款，还攒下了三万块钱。
而我的哥哥李小龙，高考只考了两百多分，父母却咬牙拿出积蓄送他去了个三本院校。他在大学里学会了赌博，毕业后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每次都是父母帮他擦屁股。
“小雨...”陈默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要不，我们先暂停婚礼？”
我看着他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无措和难堪。我们恋爱三年，他见过我深夜加班回家的疲惫，见过我为攒钱买房吃一个月泡面的节俭，但他从未见过我家庭这一面。
“不用暂停。”我轻轻抽回手，走向司仪台，拿起了话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白色婚纱在灯光下耀眼得刺目。
“各位来宾，很抱歉让大家看到这一幕。”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关于我母亲提出的要求，我现在就可以回答。”
母亲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我转身看向她，一字一句道：“那套婚房，我已经在一个月前过户给了市儿童福利院。它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哗然。
第二章：购房合同变捐赠协议
母亲的脸色从希望到震惊再到暴怒，只用了三秒钟。
“你说什么？！”她的尖叫声几乎刺破我的耳膜，“你把房子给了谁？！”
“市儿童福利院。”我重复道，握着话筒的手微微用力，“正式手续已经办完了，房产证上现在是福利院的名字。”
陈默猛地转头看我，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我们一周前还一起去新房看了装修进度，他显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你...你疯了？！”母亲踉跄着后退一步，被赶过来的表哥扶住，“那是你的婚房！你怎么能...怎么能送给外人？！”
“那不是送给外人。”我走下司仪台，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套房子的首付款，本来就是属于另一个人的钱。”
宴会厅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我看到了各种表情——困惑、好奇、幸灾乐祸。坐在角落里的舅舅突然站起来，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小雨，你在胡说什么？”父亲李建国终于从宾客席中走了出来。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面色铁青，“房子的事我们回家再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我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爸，真正丢人现眼的事情，你们做了二十六年，现在才怕人知道吗？”
陈默的父母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走了过来。陈母张教授轻声说：“小雨，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解决，今天毕竟是你们的婚礼...”
“婚礼已经毁了。”我打断她，转向全场宾客，“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不妨把话说清楚。一个月前，我确实准备签购房合同，但在最后一刻，我发现了一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