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泼洒在皇城朱红宫墙上,宫门前的鎏金铜狮褪去白日的威严,鬃毛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寒。
阿婉勒住马缰,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吐着白雾。
怀中的镇北军名册棱角分明,硌得心口发紧,而贴身藏着的骨笛,正透过层层衣料散发着刺骨的凉意,与左臂旧伤的灼热痛感交织缠绕,形成一种诡异的冰火两重天,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栗。
她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玄色劲装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尚未站稳,两名手持长戈的禁军便上前一步,戈尖斜指地面,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陛下有令,今日闭宫谢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禁军神色严肃,语气不容置喙,铠甲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
“我非闲杂人等,有要事求见陛下!”
阿婉抬眸,目光锐利如刃。
“此事关乎镇北军冤案真相,更关乎大雍江山安危,耽误不得!”
说罢,她探手入怀,掏出一枚莹白玉佩。玉佩上雕刻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龙鳞纹路清晰可辨,在残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中泛着温润而坚定的微光……
这是萧彻临行前交给她的皇室信物,凭此可在紧急时刻入宫面圣。
禁军接过玉佩仔细验看,指尖触及龙纹时神色微变,相互对视一眼,却依旧面露迟疑。
“三殿下有令,今日宫中戒严,若无他亲笔手谕,即便是持有皇室玉佩,也不得擅入宫闱。”
“萧彻他……”
阿婉的心猛地一沉,急声道。
“七殿下在城郊遇袭,如今生死未卜!”
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焦虑与不安。
“瑞王谋反,带着大批杀手追杀我与七殿下,这本名册便是铁证!”
她再次拍了拍怀中的名册。
“求你们通传一声,晚一刻或许就会酿成大祸!”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脆响。
阿婉回头望去,只见三皇子赵珩身着明黄锦袍,腰束玉带,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步伐沉稳,仿佛早已在此等候。
“沈姑娘,一路辛苦了。”
赵珩走近,语气温和。
“七弟遇袭之事我已听闻,陛下正为此事忧心忡忡,坐立难安。快随我入宫,陛下已在御书房等候,专等你呈上证据。”
阿婉心中疑窦丛生。
萧彻遇袭之事极为突然,三皇子怎么会如此快便知晓?
且御书房深夜召见,为何不见半点传召的仪仗,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但此刻她别无选择,名册与骨笛是昭雪冤案的唯一希望,唯有见到陛下才能揭开真相。她压下心中的疑虑,点头道。
“有劳三殿下。”
随后便紧随赵珩入宫,踏入那道朱红宫阙。
穿过层层宫廊,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宫灯映照出斑驳的光影,两侧的宫墙高耸入云,将夜空切割成狭长的条状。
晚风穿过宫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冤魂在低声啜泣。
御书房的烛火在前方不远处摇曳,明明灭灭,却不见半分往日的庄严肃穆,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连宫人的脚步声都轻得如同鬼魅。
踏入御书房门槛的瞬间,阿婉突然止步。鼻尖萦绕着一股极淡的腥气,似蛊虫蜕皮后的腐臭,又带着一丝草药的诡异甜香……
这气息,与那日在太皇太后宫中闻到的如出一辙!
“陛下呢?”
她沉声问道,手悄悄摸向靴筒中的银匕。匕首的冰凉触感传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安定。
赵珩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温和担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与狰狞,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疯狂的光芒。
“沈姑娘,事到如今,你还想自欺欺人吗?”
他猛地拍了拍手,殿外瞬间涌入数十名禁军,手持弓弩,箭头寒光闪闪,齐齐对准了阿婉。
“你勾结萧彻,私藏叛党名册,意图谋反篡位,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谋反?”阿婉怒极反笑,笑声清亮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三殿下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令人叹服!明明是你与瑞王勾结,替太皇太后掩盖活人炼药的滔天罪行,残害镇北军忠良,如今竟还敢倒打一耙!”
话音未落,她猛地掏出名册,高高举起。名册的封皮早已被汗水浸透,边角微微卷起,却依旧沉甸甸的,承载着数万将士的冤屈。
“这上面有先帝与太皇太后的亲笔批示,还有你们调度人手、残害将士的详细记录,是你们血债的铁证!”
“一派胡言!”
赵珩厉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狠厉取代。
“来人,拿下这个妖女!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禁军蜂拥而上,手中的长刀与长戈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阿婉扑来。
阿婉身形一晃,如蝶翼般轻盈闪避,同时靴筒中的银匕出鞘,寒光闪过,瞬间划伤两名禁军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她的武功本就灵动迅捷,加之这些时日与萧彻、叶惊鸿切磋,技艺愈发精湛。
但禁军人数众多,且早有准备,个个悍不畏死,招式狠辣。
阿婉左臂的旧伤在剧烈运动下隐隐作痛,伤口似有裂开的迹象,鲜血渗透绷带,顺着手臂滑落,影响了她的动作。
渐渐地,她左支右绌,落入了下风,肩头不慎被长戈扫中,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危急关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数枚羽箭精准无误地射向禁军手中的弓弩。
“咔嚓”几声,弓弩纷纷断裂。紧接着,一道白衣身影如闪电般闯入,衣袂翻飞,宛如惊鸿掠过,手中长剑寒光凛冽,翻飞间剑气纵横,瞬间斩杀三名禁军,鲜血溅落在白衣上,宛如雪中红梅,妖艳夺目。
“叶惊鸿!”
阿婉又惊又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叶惊鸿落地时,身形稳如磐石,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浅笑,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藏着刺骨的冷意。
“沈姑娘,我说过,欠你的人情,总会还的。”
他转头看向赵珩,剑尖直指对方的咽喉,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三殿下,以多欺少,仗势欺人,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叶惊鸿,你竟敢勾结叛党!”
赵珩又惊又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可知此举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叶家当年的下场,你忘了吗?”
“诛连九族?”
叶惊鸿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嘲讽。
“三殿下不提,我险些忘了。我叶家当年被太皇太后诬陷谋反,满门抄斩,男丁无一幸免,女眷沦为官妓,早已家破人亡。如今剩下的,不过是我这个孤魂野鬼,有什么好怕的?”
他侧身护住阿婉,长剑横在身前,剑气凌厉,逼得周围的禁军不敢上前。
“沈姑娘,跟我走,今日我便护你周全。”
两人并肩作战,叶惊鸿的剑法凌厉狠绝,招招致命,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去;阿婉的银针则精准狠辣,趁禁军不备,专挑穴位攻击,银针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一时间,御书房内惨叫连连,禁军纷纷倒地,竟无人能靠近两人半步。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御书房时,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瑞王带着一群黑衣人赶到。
瑞王身着玄色战甲,脸上满是狰狞的疤痕,身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显然是刚摆脱萧彻的纠缠。
他手中的玄铁大刀寒光闪闪,刀身厚重,劈砍而来时带着呼啸的风声,硬生生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想走?把名册和骨笛留下!”
瑞王怒吼道,声音沙哑如破锣,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早已垂涎骨笛的神秘力量,更想毁掉名册这个心腹大患。
阿婉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萧彻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那个黄毛小子?”
瑞王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残忍。
“萧社彻,他中了我的蚀骨蛊,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如今怕是早已曝尸荒野,被豺狼啃噬殆尽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进阿婉的心口。
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萧彻,那个承诺会活着回来见她的人,那个与她并肩作战、共赴生死的人,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
巨大的悲痛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她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怀中的骨笛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突然自行飞出,悬浮在半空,发出凄厉的鸣响。
笛声尖锐刺耳,穿透宫殿的层层墙壁,直上云霄,仿佛要将天地间所有的冤屈都倾诉出来。
阿婉体内的纯阴之体在笛声的催动下突然觉醒,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宛如月华笼罩。
左臂伤口的疼痛瞬间消失,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不好,她激活了纯阴之体!”
赵珩脸色大变,惊恐地喊道。
“快阻止她,不然太皇太后的炼药大计就毁了!”
瑞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便被贪婪取代。
他挥起玄铁大刀,朝着阿婉狠狠砍去,刀风凌厉,似乎要将她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大刀即将触及阿婉的瞬间,骨笛发出的白光突然暴涨,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瑞王的大刀砍在屏障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虎口开裂,大刀脱手而出,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阿婉伸手握住骨笛,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笛声突然变得激昂起来,不再是之前的凄厉,而是充满了力量与决绝,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感染力。
御书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是禁军的甲胄摩擦声,而是无数模糊的身影从黑暗中走来。
他们身着残破的盔甲,甲胄上布满了刀剑的痕迹与暗红色的血迹,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兵器,身形缥缈,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那是镇北军的冤魂残影!
他们被骨笛的鸣响唤醒,从乱葬岗的荒草之下,从皇城的各个角落,从冰冷的河水之中赶来。
每一个身影都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无声地嘶吼着,朝着御书房的方向汇聚而来。
“是镇北军的冤魂!”
一名禁军认出了他们的服饰,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转身便要逃跑。
“鬼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禁军们吓得纷纷后退,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
叶惊鸿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从未想过,骨笛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能够唤醒数万冤魂,形成如此磅礴的复仇之势。
阿婉手持骨笛,站在冤魂残影之中,宛如神明降世。
她周身白光萦绕,衣袂翻飞,眼神清冷却带着千钧之力,声音穿透嘈杂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瑞王、三皇子,你们残害忠良,屠戮镇北军数万将士,用活人炼药,逆天而行,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今日,我沈微婉便替镇北军的冤魂,替所有死去的无辜之人,讨回公道!”
她挥动骨笛,笛声愈发激昂。
冤魂残影们受到笛声的指引,立刻发起冲锋,他们虽然身形缥缈,却带着一股阴煞之气,手中的兵器虽然锈迹斑斑,却能对活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们嘶吼着,呐喊着,朝着禁军和黑衣人扑去,与他们厮杀在一起。
一时间,御书房内外喊杀声震天动地,冤魂的怒吼与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悲壮的复仇之歌。
鲜血飞溅,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阴煞之气,令人作呕。
瑞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跑,却被几名镇北军冤魂拦住去路。
他拔出腰间的短剑,疯狂地挥舞着,却怎么也无法摆脱冤魂的纠缠。
阿婉见状,手持骨笛,身形一闪便来到他面前,骨笛在她手中化作利刃,带着白光,朝着瑞王的心口刺去。
“妖女,休要猖狂!”
瑞王怒吼着,想要躲闪,却被冤魂死死缠住。骨笛精准地刺入他的心口,白光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瑞王惨叫一声,身体开始迅速腐化,皮肤溃烂,露出森森白骨,最终化为一滩黑水,渗入地下,消失无踪。
赵珩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转身就跑。
然而,叶惊鸿早已拦住了他的去路,长剑出鞘,剑尖抵住他的咽喉,语气冰冷。
“三殿下,哪里去?你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赵珩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叶公子,饶命啊!都是太皇太后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炼药之事,谋反之事,我都只是奉命行事,求你饶我一命!”
就在这时,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
柱子带着一群身着布衣、手持兵器的汉子赶来,他们虽然衣衫褴褛,却个个眼神坚定,充满了斗志。
“沈姑娘,叶公子,我们来帮你了!”
柱子高声喊道,声音洪亮。他快步走到阿婉面前,对着她和随后赶来的萧彻拱手道。
“七殿下,沈姑娘,镇北军旧部,今日尽数在此,愿听二位调遣,彻底铲除炼药司,还大雍一个朗朗乾坤!”
阿婉一愣,看着柱子熟悉的面孔,突然想起他平日里在回春堂打杂时的憨厚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柱子竟是当年镇北军的小兵,沈家被抄家时侥幸逃脱,这些年来一直隐姓埋名,在回春堂暗中联络旧部,等待昭雪的机会。
“柱子!”
萧彻也是一惊,随即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柱子的肩膀。“柱子,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这些年辛苦你了。”
柱子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殿下说笑了,能为镇北军昭雪,能为沈将军报仇,是属下毕生所愿。”
“好!”萧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日,我们便直捣龙脉地宫,揭露所有阴谋,将太皇太后及其党羽一网打尽,为所有死去的人复仇!”
阿婉握紧萧彻的手,又看了看身边的叶惊鸿、柱子和镇北军旧部,心中充满了力量。
身边的这些人,有她爱的人,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忠心耿耿的旧部,他们为了同一个目标聚集在一起,生死与共,荣辱与共。
怀中的骨笛轻轻震动,发出温柔的鸣响,像是在为冤魂祈福,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鼓劲。
那些镇北军的冤魂残影围绕在他们身边,眼神中的仇恨渐渐褪去,多了一丝释然与期盼。
就在这时,皇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地龙翻身,脚下的地面不断摇晃,宫墙之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灰尘簌簌落下。
龙脉地宫的方向升起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黑色的雾气翻滚涌动,遮天蔽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令人感到窒息。
太皇太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仿佛直接穿透了耳膜,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沈微婉,萧彻,你们以为赢了吗?天真!龙脉地宫已开,长生丹即将炼成,你们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哀家的成仙之路铺路!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哀家成仙的祭品!”
震动越来越强烈,宫殿的梁柱开始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坍塌。空气中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浓,夹杂着蛊虫的腥气和血腥味,令人头晕目眩。
萧彻握紧阿婉的手,沉声道:“看来,最后的决战,就在龙脉地宫了。”
阿婉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他们的生死,更关乎大雍的安危,关乎所有冤魂的安息。
无论遇到多少凶险,她都不会退缩。
她手持骨笛,萧彻握紧软剑,叶惊鸿、柱子和镇北军旧部紧随其后,朝着龙脉地宫的方向走去。
阴煞之气在他们身边缭绕,却被骨笛发出的白光挡在外面,无法靠近。
龙脉地宫的入口就在皇宫深处的御花园假山之下,此刻假山已经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等待着他们的进入。
洞口周围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绿光,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阿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的神色。她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骨笛发出清越的鸣响,驱散了洞口的部分阴煞之气。
随后,她率先踏入地宫入口,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萧彻紧随其后,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前方黑暗的通道。
通道狭窄而幽深,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与太皇太后宫中的蛊术符文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诡异,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骨笛在阿婉手中不断震动,发出清越的鸣响,像是在与地宫中的某种力量相互感应。
她能感受到,前方不远处,有一股强大的阴煞之力正在凝聚,还有无数蛊虫在蠕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边有她爱的人,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无数冤魂的祝福与力量。
这一次,她必将揭开所有阴谋,还镇北军一个清白,还大雍一个清明,让所有冤魂得以安息。
通道尽头,隐隐传来太皇太后诡异的笑声,伴随着蛊虫的嘶鸣,一场生死对决,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