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回顾】
幽冥谷覆灭,太皇太后被擒,镇北军沉冤得雪,萧彻与阿婉在皇陵地宫携手终结浩劫,镇魂玉定江山,两人执手共赴晨光,却不知一场更深的阴谋已在旧宅残垣中悄然蛰伏。
【章节正文】
暮春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黏腻,阿婉跪在沈家旧宅的残垣前,指尖抚过墙角那道被烈火熏黑的刻痕……
那是她十岁生辰时,父亲用匕首刻下的“婉”字,如今被雨水泡得发胀,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三日前镇北军冤案昭雪,皇帝下旨为沈家平反,归还旧宅。
可当阿婉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朱漆门时,看到的只有断壁残垣……
正厅的梁柱被拦腰烧断,后院的药圃成了泥潭,唯有墙角那株百年银杏还倔强地立着,枝桠上挂着半片烧焦的衣角,是母亲当年最爱的藕荷色。
“姑娘,天快黑了,这宅子阴气重,还是早些回吧。”
随行的老仆福伯低声劝道,他是沈家旧人,当年因外出采买侥幸躲过一劫,如今鬓发如雪,说起往事仍止不住发抖。
“当年那场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衙役守在门口,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阿婉没应声,指尖在刻痕旁摸到一块松动的青砖。
她记得父亲说过,沈家药庐的秘方都藏在密室里,入口就在这面墙后。
指尖用力一抠,青砖果然应手而落,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混合着霉味与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有东西。”
阿婉点燃福伯递来的火把,弯腰钻进洞口。
密室不大,积满了灰尘,靠墙的木架上摆着数十个药罐,大多已碎裂,唯有最上层一个描金漆盒完好无损。
打开漆盒的瞬间,阿婉的呼吸骤然停滞……
里面没有药谱,只有一支通体莹白的骨笛,笛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尾端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更令人心惊的是,骨笛的材质并非玉石,而是某种动物的肢骨,断面处隐约可见暗红的血丝,仿佛才被剔去血肉。
“这是……”
福伯突然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镇魂笛’!
老奴在当年的罪证清单上见过!他们说老爷用活人骨头做笛,是通敌的信物……”
阿婉的指尖抚过笛身,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
她认得这骨笛……五岁那年,她半夜发烧,父亲曾用一支一模一样的笛子吹过安神曲,笛声清越,像山涧流水。
只是那时的笛子是竹制的,并非骨笛。
“不对劲。”
阿婉将骨笛凑近火把细看,发现云纹间隙刻着极小的字,需凑到眼前才能辨认。
“七月初七,子时,西郊乱葬岗。”
这不是通敌的信物,倒像是某种约定。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火把的光晕透过断墙照进来,映出萧彻挺拔的身影。
他今日换了身玄色常服,腰间悬着那枚镇北军帅印,看到阿婉手中的骨笛,瞳孔骤然紧缩。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认识它?”
阿婉抬头,火光在他眼中跳跃,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萧彻接过骨笛,指尖在红宝石上轻轻一旋,宝石突然弹开,露出里面一卷细如发丝的纸。
展开来看,纸上只有一行字,是用朱砂写的。
“林氏血脉,藏于沈家。”
“林氏?”
阿婉心头剧震。萧彻的母妃正是林氏,当年因“巫蛊案”被赐死,尸骨无存。
难道母亲与林妃有牵连?
“我母妃的陪嫁里,有一支竹制的镇魂笛,与这支一模一样。”
萧彻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说这笛子能召来‘故人’,我一直以为是戏言……”
话音未落,骨笛突然自行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笛声穿透雨幕,竟引得远处传来一阵乌鸦的聒噪。
阿婉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呓语。
“骨笛鸣,冤魂醒,七月初七,血债偿……”
“七月初七就是明日。”
阿婉攥紧了纸卷,指节泛白。
“我们必须去西郊乱葬岗。”
萧彻点头,将骨笛收入怀中。
“我派人先去探查,你今夜……”
“我跟你一起去。”
阿婉打断他的话,目光坚定。
“这是沈家的事,也是林家的事。”
萧彻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鬓发,突然伸手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肩上。
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松烟墨香,竟让阿婉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小心些。”
他低声道,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两人都像被烫到般缩回手,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福伯在一旁轻咳两声,指着密室角落。
“姑娘,那里还有个箱子。”
箱子是紫檀木的,上着三把铜锁。阿婉认出锁是父亲特制的“连环锁”,需用三种不同的药粉混合才能打开。
她从随身携带的药囊里取出麝香、冰片、硫磺,按比例混合成粉末,撒在锁孔里。只听“咔哒”三声,锁开了。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药方,和一件绣着并蒂莲的婴儿襁褓。
阿婉展开襁褓,发现角落绣着一个极小的“彻”字。
“这是……”
萧彻的声音发紧。
“我母亲生我的时候,曾说过帮一位故人照看过孩子,原来……”
阿婉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我幼时,竟是见过的。”
萧彻拿起襁褓,指尖抚过那个“彻”字,突然想起五岁那年,母妃带他去江南沈家,见过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手里总拿着支竹笛。
那时他还笑话她“笛子吹得像蚊子叫”,小姑娘气鼓鼓地朝他泼了一脸药汁……原来那个小姑娘,就是阿婉。
雨还在下,密室里的火把渐渐微弱,两人却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原来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早已是命运埋下的伏笔。
“明日去乱葬岗,带上这个。”
阿婉将一张药方递给萧彻,上面写着“避秽汤”的配方。
“乱葬岗阴气重,用艾草、菖蒲、雄黄煎水喝下,能避邪祟。”
萧彻接过药方,突然笑了。
“沈大夫这是在担心我被冤魂缠上?”
“是担心你拖后腿。”
阿婉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走出旧宅时,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彻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城墙:“你看,那里有盏灯。”
阿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城墙最高处亮着一盏孤灯,在夜色中忽明忽暗。那是皇城的瞭望塔,寻常时候绝不会点灯。
“是宫里出事了?”
阿婉皱眉。
萧彻的脸色沉了下来。
“恐怕有人不想让我们去乱葬岗。”
他吹了声口哨,暗处立刻跃出几名黑衣卫。
“去查瞭望塔的灯是谁点的,另外,备十副避秽汤,天亮后随我去西郊。”
黑衣卫领命而去,萧彻转头看向阿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明日凶险,你……”
“我说过,我必须去。”
阿婉打断他,从药囊里取出一枚银针,“我沈家的医术,不止能救人,也能对付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萧彻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突然想起母妃曾说过的话。
“沈家的女儿,骨子里都带着锋芒。”
他不再劝阻,只是将骨笛握紧了些。
“明日卯时,我在城门口等你。”
回到暂居的客栈,阿婉将药方和襁褓仔细收好,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总觉得那支骨笛透着诡异,尤其是笛身上的血丝,不像是动物的,倒像是……人血。
夜半时分,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笛声,与骨笛的音色一模一样。
阿婉猛地坐起,推开窗户,却只看到一轮残月挂在天边,街角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像一只只鬼眼。
笛声越来越近,竟带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让她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萧彻走了进来,手中拿着那支骨笛。回道:“它在响。”
阿婉这才发现,骨笛正自行震动,尾端的红宝石闪着红光,仿佛有血在里面流动。
萧彻将笛口凑近耳边,脸色骤变:“里面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阿婉也凑过去听,果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啜泣声,像是个女子,哭得肝肠寸断。
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藏在发髻里的字条。
“林妃未死,骨笛为信。”
难道母妃当年救下了林妃?那这骨笛……是林妃的信物?
就在这时,骨笛的红光突然熄灭,啜泣声也消失了。
萧彻将骨笛收好,沉声道:“明日之事,怕是比我们想的更凶险。”
阿婉点头,指尖在药囊里摸到一把银匕……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防身之物,匕身刻着沈家的家训。
“医心济世,锋芒护生。”
她知道,明日的乱葬岗,不仅有冤魂,还有活人布下的杀局。
但她必须去,为了沈家的清白,为了林妃的真相,也为了……
身边这个与她命运纠缠的人。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阿婉已经换上了便于行动的男装,将银匕藏在靴筒里。
萧彻的马车已在客栈外等候,他看到阿婉的装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沈小郎君,倒是英气。”
“总比被当成累赘好。”
阿婉翻身上马,故意与他并驾齐驱。
前往西郊的路上,越靠近乱葬岗,空气就越阴冷。
道路两旁的树木歪歪扭扭,像一个个吊死的人,乌鸦在枝头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不对劲。”萧彻勒住马缰。
“太安静了。”
寻常乱葬岗总有野狗、孤狼出没,可这里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吹过坟包的呜咽声,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阿婉取出随身携带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乱葬岗深处的一座孤坟。
坟前没有墓碑,只插着一根竹笛,正是萧彻母妃那支竹制的镇魂笛。
“就在那里。”阿婉低声道。
两人下马,步行走向孤坟。刚走没几步,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阿婉低头一看,竟是踩碎了一具骷髅的头骨。
“小心脚下。”萧彻伸手扶住她,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坟包间散落着数十具骸骨,大多身首异处,骨头上还留着刀砍的痕迹。
“这些不是寻常百姓。”
阿婉蹲下身,捡起一块骸骨。
“骨头上有盔甲的锈迹,是士兵。”
萧彻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当年镇北军的冤魂。”
走到孤坟前,萧彻拔出竹笛,坟头突然塌陷下去,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骨笛再次发出鸣叫,这次的笛声不再凄厉,反而带着股温柔的调子,像是在呼唤。
“下去看看。”
萧彻点燃火把,率先跳了下去。
洞口下面是条密道,墙壁上刻着许多女子的画像,都穿着宫装,容貌与林妃有七分相似。
阿婉仔细查看,发现画像下方刻着年份,从二十年前一直到三年前……
正是林妃“死”后到沈家被抄家的时间。
“母妃真的没死。”
萧彻的声音带着哽咽。
“她一直在这儿。”
密道尽头是间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具石棺,棺盖上方刻着。
“林氏婉容之墓”……
林妃的闺名正是婉容。
阿婉的心猛地一跳,母亲的名字也是婉容。
萧彻推开棺盖,里面没有尸骨,只有一件绣着凤凰的宫装,和一支与阿婉手中一模一样的竹笛。
宫装的衣角沾着血迹,已经发黑,旁边放着一块玉佩,刻着“沈”字。
“是我母亲的玉佩。”
阿婉拿起玉佩,指尖颤抖。
“母亲果然救了林妃。”
就在这时,骨笛突然从萧彻怀中飞出,落在石棺里,与竹笛并排摆放。
两支笛子同时发出清越的鸣叫,石室的墙壁突然开始震动,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血书,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的:
“吾儿萧彻亲启:
母妃并非死于巫蛊,实因撞破先帝与太皇太后用活人炼药续命,被诬下狱。幸得沈家夫人所救,隐居于此。
然太皇太后爪牙遍布,吾恐性命难保,故以骨笛为信,藏镇北军冤魂名册于乱葬岗第三棵老槐树下。
沈家世代守护此秘,恐遭灭口,望吾儿为沈家昭雪,为母妃复仇。切记,炼药之秘藏于皇室龙脉,触之者死。母妃绝笔。”
血书的末尾,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像一条蛇缠绕着一颗心脏。
“活人炼药?”
阿婉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太皇太后年近八十仍面色红润,原来是用这种阴邪之术!”
萧彻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我就知道母妃的死有蹊跷!先帝……他竟也是帮凶!”
就在这时,密道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火把的光亮。
萧彻迅速将血书藏好,对阿婉低声道。
“躲起来。”
两人躲在石棺后面,只见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声音嘶哑。
“搜!太皇太后有令,找到林氏尸骨,挫骨扬灰!”
黑衣人开始翻找石室,其中一人踢到了石棺,面具人立刻道。
“打开棺盖!”
眼看石棺盖就要被推开,阿婉突然想起父亲教她的“迷魂散”配方,迅速从药囊里取出曼陀罗、罂粟花、蟾酥,混合成粉末,趁黑衣人不备,猛地撒了出去。
“……什么东西……?”黑衣人吸入粉末,顿时头晕目眩,纷纷倒地。
面具人见状,转身就跑。
萧彻拔剑追了出去,两人在密道里缠斗起来。面具人的武功诡异,招式狠辣,招招冲着要害。
萧彻一时竟占不到上风。
阿婉捡起地上的火把,突然想起血书上的符号,那是“蛇蛊”的标记……
太皇太后豢养的杀手都练过蛊术,怕火。她将火把猛地掷向面具人,果然看到对方躲闪时露出了破绽。
“攻他左肩!”
阿婉喊道。
萧彻一剑刺中面具人左肩,对方痛呼一声,面具掉了下来,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是你!”
萧彻目眦欲裂。
那人竟是太皇太后的心腹太监,当年正是他宣读了赐死林妃的圣旨。
“七殿下,老奴劝你束手就擒。”
太监冷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这‘蚀骨蛊’,可是太皇太后特意为你准备的。”
瓷瓶打开的瞬间,一股腥臭味弥漫开来,几只黑色的虫子爬了出来,朝着萧彻飞去。
阿婉认出是“蚀骨蛊”,忙喊道:“用雄黄!”
萧彻立刻从怀中取出避秽汤的药包,撒出雄黄粉。虫子遇到雄黄,顿时蜷缩成一团,死去了。
太监见状,转身想逃,却被萧彻一剑穿心。
临死前,他看着阿婉,突然笑道。
“沈家小姐,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太皇太后的药引……”
话未说完,便气绝身亡。
阿婉的心猛地一沉。药引?母亲的死,难道也与炼药有关?
萧彻走到她身边,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低声道。
“别听他胡说。”
阿婉摇头,指着太监的尸体。
“他腰间有块令牌。”
令牌是玄铁制的,刻着“炼药司”三个字,背面刻着一个“三”字。
“三?”萧彻皱眉。
“三皇子?”
三皇子一向体弱多病,常年住在行宫,从不参与朝政。难道他也牵涉其中?
“先去老槐树下找名册。”
阿婉压下心头的疑虑。
“拿到名册,才能揭露太皇太后的罪行。”
两人走出密道,按照血书的指示,在第三棵老槐树下挖掘。
挖到三尺深时,铁锹突然碰到了硬物。
是一个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镇北军的名册,详细记录了当年被冤杀的士兵姓名、籍贯,还有太皇太后与先帝的亲笔批示……
“斩立决,勿留活口”。
“证据确凿。”萧彻将名册收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回宫。”
回京城的路上,阿婉总觉得心神不宁。
太监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她翻看母亲留下的医书,在最后一页找到一行小字。
“纯阴之体,可活死人,肉白骨,亦可为引,炼长生丹。”
母亲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恐惧。
阿婉突然想起自己的生辰八字——七月初七子时,正是至阴之时。
她是纯阴之体。
难怪太皇太后要灭沈家满门,难怪要取母亲的命,难怪她自小就能感知阴煞之气、看懂青铜星图……一切的谜团,似乎都指向了这具被命运选中的身体。
马车行至城郊,突然被一群蒙面人拦下。为首的人身形高大,手持一柄玄铁大刀,刀刃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留下名册和骨笛,饶你们不死!”
蒙面人声音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萧彻将阿婉护在身后,拔剑出鞘:“凭你们?”
“七殿下,别来无恙。”蒙面人突然摘下面罩,露出一张与先帝有三分相似的脸,
“本王奉太皇太后之命,特来取你们的狗命!”
“七皇叔?”
萧彻瞳孔骤缩。
眼前之人竟是先帝的弟弟,被封为瑞王,二十年前就以“体弱”为由隐居封地,从未露面。
瑞王冷笑一声,挥刀砍来。
“当年你父亲和沈渊坏了父皇的大事,今日,就由你们来偿命!”
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萧彻面门。
阿婉见状,立刻取出银针,指尖一弹,数枚银针精准地射向瑞王的穴位。
瑞王侧身躲闪,攻势却丝毫未减。
“你带着名册先走!”
萧彻对阿婉道。
“去皇宫找皇帝,把一切告诉他!”
“我不能丢下你!”阿婉摇头,手中的软剑出鞘,与萧彻并肩作战。
瑞王的武功极高,又带着数十名高手,两人渐渐落入下风。
阿婉的手臂被刀气划伤,鲜血直流。萧彻见状,将星纹血脉全力爆发,软剑上泛起金色的光芒,逼退瑞王,对阿婉急道:“这是命令!快走!”
阿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拖累他。
她咬了咬牙,将名册和骨笛藏进怀中,翻身上马。
“我在皇宫等你,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说完,她策马扬鞭,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瑞王想追,却被萧彻死死缠住。
“想走?没那么容易!”瑞王怒吼一声,手中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招招致命。
萧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拖住他们,让阿婉安全抵达皇宫。
他的体力渐渐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玄色的衣衫,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远处的京城已经隐约可见,阿婉回头望去,只见萧彻的身影在人群中浴血奋战,像一株不屈的青松。
她眼中含泪,握紧了怀中的骨笛,笛身冰凉,却仿佛带着萧彻的体温,给了她继续前行的勇气。
她不知道,此时的皇宫,早已布下了一张更大的网,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而那支骨笛,不仅藏着冤魂的呐喊,还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雍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