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煮培训班开张啦
“卤煮培训班?”
秦宝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瞪着脑海里那个欢快蹦跶的系统界面,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宿主没听错哦!】系统电子音雀跃得像只刚下蛋的母鸡,【鉴于宿主成功传授技能并获好评,本系统建议开设‘秦氏秘制卤煮培训班’!每位学员收费五十文,包教包会!宿主每教会一人,本系统额外奖励20积分!多教多得,上不封顶!】
秦宝珠按了按太阳穴:“系统,你是不是对‘桃李满天下’有什么误解?我是杀猪的,不是开培训班的。”
【哎呀宿主,思想要开放嘛!】系统循循善诱,【想想看,您教会一个人,他回去开店,您就有源源不断的积分!教会十个人,就是十个移动积分提款机!等您的卤煮遍布大江南北,您就是卤煮界的开山祖师!到时候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还不随您挑?香辣牛肉面?海鲜鱼板面?红烧排骨面?要多少有多少!】
秦宝珠:“……”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但不得不说,她有点心动。不是为“卤煮祖师”的名头,是为那些泡面。
而且270积分确实有点不上不下。离500积分的“特色小吃专区”还差一大截,但解锁普通商品又有点浪费。
“可是,”她提出实际问题,“谁来学?村里那些大婶?她们可舍不得花五十文学这个。”
【宿主忘了您的头号粉丝了吗?】系统贱兮兮地提示,【那位滤镜厚如城墙的小公子,最近不是学得挺起劲?让他帮忙宣传宣传嘛~】
秦宝珠嘴角抽了抽:“你是说,让齐文渊去书院里拉人,说‘来学做卤煮吧,包教包会’?”
【有何不可?】系统理直气壮,【劳动最光荣!美食无贵贱!读书人也要知民生疾苦嘛!】
秦宝珠:“……”她竟无言以对。
正纠结着,院门被敲响了。是齐文渊,准时来“上课”。
他今天换了身淡青色的学子服,袖口规整地挽着,怀里抱着书和那个小本子,额头上带着细汗,一看就是散学后跑着来的。
“姐姐!”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来了!”
秦宝珠看着他这副“好学生”模样,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真开培训班,齐文渊这样的,不就是活招牌?
“今天不学新东西,”她递过去一碗晾温的卤煮,“考考你,把这碗卤煮的用料、步骤、火候,从头到尾说一遍。”
齐文渊一愣,随即认真起来。他放下书,端正坐好,清了清嗓子,开始背:
“用料:猪头肉三斤,猪肺一副,猪肠两副,炸豆腐一斤。调料:八角五钱,桂皮三钱,香叶两钱,豆蔻一钱,丁香半钱……”
他一口气背了足足一刻钟,从选料到处理,从下锅顺序到火候控制,分毫不差。背完,眼巴巴看着秦宝珠:“姐姐,我说得对吗?”
秦宝珠有点惊讶。她没想到齐文渊记得这么清楚,连“猪肠需用盐搓三遍,面粉洗两遍”这种细节都没漏。
“还行,”她点头,又问,“那你知道,为什么肺头要冷水下锅焯?”
“去血沫,去腥。”
“为什么肠子要最后放?”
“肠子易熟,煮久了会烂。”
“为什么调料要先炒香?”
“激发香气,味道更醇厚。”
秦宝珠越问越惊讶。这小子,不是死记硬背,是真懂了。
“姐姐,”齐文渊小声问,“我……能出师了吗?”
“还差得远,”秦宝珠故意板着脸,“理论懂了,实操还不行。你上次煮的那锅,花椒就放多了。”
齐文渊脸红了红,但眼睛更亮了:“那我再练!姐姐,我今天能再煮一锅吗?”
秦宝珠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那点念头又冒了出来。她咳嗽一声,试探着问:“齐文渊,你说……要是有人想学这个,愿意花钱学,你觉得可行吗?”
齐文渊一愣:“花钱学?”
“嗯,比如收点学费,教人怎么做卤煮。”
齐文渊认真想了想,点头:“可行。姐姐的卤煮这么好吃,肯定有人想学。”他顿了顿,又说,“书院里有个同窗,家里是开饭馆的,前日尝了我带的卤煮——我就带了一小碗,说是家里厨子做的——他问了好几次方子,说他爹想买。”
秦宝珠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齐文渊点头,“不过我没给。这是姐姐的秘方,不能随便给人。”
秦宝珠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忽然有点感动。这小子,还挺有原则。
“那如果,”她慢慢说,“我开个培训班,收钱教人,你觉得会有人来吗?”
齐文渊眼睛瞪大了:“姐姐要开培训班?”
“就……想想。”秦宝珠含糊道。
“肯定有人来!”齐文渊却激动起来,“姐姐手艺这么好,五十文……不,一百文都值!我第一个报名!”
秦宝珠乐了:“你都学会了,还报什么名?”
“温故而知新!”齐文渊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我可以当……当助教!帮姐姐管学生!”
秦宝珠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主意……好像也不是完全离谱。
“行,”她一拍大腿,“那就试试。不过先说好,我就教基础,能不能开店赚钱,看个人悟性。”
“嗯!”齐文渊用力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姐姐,场地呢?在哪儿教?”
秦宝珠环顾自家小院。平时她和爹两个人住还行,要是一下子来几个学做菜的……
“就在这儿,”她说,“院子够大,支两口锅就行。”
“那……招生呢?怎么让人知道?”
秦宝珠看向他,似笑非笑:“这不得靠你吗,齐助教?”
齐文渊脸一红,但挺起胸膛:“包在我身上!”
三天后,秦家肉铺门口多了块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大字:
“秦氏秘制卤煮培训班,火热招生中!”
“包教包会,学成可开店!”
“学费:五十文/人(不含材料费)”
“首期限招五人,额满即止!”
字是齐文渊写的,工工整整,还特意描粗了。木板就靠在卤煮锅旁边,香味一飘,想不注意都难。
第一天,看热闹的多,报名的没有。
“宝珠丫头,真教啊?”王掌柜端着碗卤煮,边吃边问,“不怕人学了抢你生意?”
“不怕,”秦宝珠擦着桌子,“清水镇这么大,又不是只能有一家卖卤煮的。再说了,手艺这东西,看个人。”
王掌柜啧啧两声:“有魄力!”
第二天,来了个试探的。是街尾卖烧饼的刘婶,扭扭捏捏地问:“宝珠啊,真能学会?”
“能,”秦宝珠说,“刘婶您烙饼的手艺那么好,学这个不难。”
“那……我能先尝尝再决定不?”
秦宝珠盛了一小碗给她。刘婶尝完,一拍大腿:“学!我学!明天就带钱来!”
第一个学员,搞定。
第三天,齐文渊那边有消息了。他散学后兴冲冲跑来,身后还跟着个胖乎乎的少年,穿着一样的学子服,但气质更……富贵些。
“姐姐,这是周子安,我同窗的兄长。”齐文渊介绍,“他家开饭馆的,想学。”
周子安规规矩矩行礼:“秦姐姐好。我尝过文渊带的卤煮,味道极好。家父说,若姐姐真肯教,学费不是问题。”
秦宝珠打量他。少年大概十二三岁,圆脸圆眼,看着挺实诚。
“学费就五十文,”她说,“不过有言在先,我教的是基础,回去能做成什么样,看你自己。”
“我明白!”周子安用力点头,“那……我现在能报名吗?”
“能。”
秦宝珠拿出个小本子——齐文渊给她准备的,让她记学员名字。在“周子安”后面画了个勾。
两个了。
第四天,刘婶果然带着钱来了,还拉了个伴儿——是街对面裁缝铺的赵寡妇。赵寡妇丈夫去得早,一个人带着女儿,日子紧巴,想学个手艺贴补家用。
“宝珠,婶子手笨,你别嫌弃。”赵寡妇不好意思地说。
“不嫌弃,”秦宝珠收了钱,记下名字,“肯学就行。”
三个了。
第五天,又来了俩。一个是西街茶馆的帮厨小子,叫李柱,十六七岁,说是东家让来学的;另一个是南街卖菜的孙大娘,想学了在菜摊旁边支个小锅,多点进项。
五个,齐了。
秦宝珠看着本子上五个名字,有点恍惚。还真招满了?
“姐姐,”齐文渊比她高兴,“什么时候开课?”
“明天,”秦宝珠定了定神,“明天一早,都来我院里。”
开班第一天,秦家小院前所未有的热闹。
两口大锅支在院子中央,旁边摆着长条案板,上面堆着猪头、猪肺、猪肠、炸豆腐,还有各式调料。五个学员围成一圈,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眼巴巴看着秦宝珠。
齐文渊以“助教”身份站在秦宝珠旁边,手里拿着小本子,一脸严肃。
“都到齐了?”秦宝珠扫了一圈,“先说规矩。第一,认真学,不许偷懒。第二,有问题就问,别不懂装懂。第三,”她顿了顿,“学成了,是你们的本事;学不成,退一半学费。有没有意见?”
“没有!”五个人异口同声。
“行,”秦宝珠挽起袖子,“那开始。今天教第一课:选料和处理。”
她拎起一个猪头:“看好了,选猪头要选这种,皮厚肉实,毛处理得干净……”
学员们瞪大眼睛看,齐文渊在旁边做补充:“猪耳朵要留,卤出来最好吃。”
秦宝珠瞥他一眼,没打断。这小子,确实有当助教的潜质。
一上午,从选料到处理,秦宝珠手把手教。怎么刮猪毛,怎么劈猪头,怎么洗肠子,怎么去肺血……每个步骤都讲得细致,还让学员轮流上手试。
刘婶年纪大,手稳,刮猪毛刮得干净;周子安脑子活,学得快,劈猪头一次就会;李柱有力气,洗肠子卖力;赵寡妇细心,调料称得准;孙大娘麻利,生火看锅一把抓。
齐文渊穿梭其间,谁有不懂的,他立刻过去解答——解答不了的,再问秦宝珠。
“文渊,”周子安小声说,“你怎么懂这么多?”
齐文渊脸一红:“我……我学得早。”
“你跟秦姐姐学多久了?”
“一个多月。”
“了不得,”周子安感叹,“我要是学一个月能有你这水平,我爹得乐开花。”
齐文渊抿唇笑了,眼睛亮亮地看向秦宝珠。
秦宝珠正在教赵寡妇调卤水,侧脸在晨光里泛着柔光,神情专注。他看得有点出神,直到周子安捅了捅他:“喂,锅开了。”
“哦、哦!”齐文渊回过神,赶紧去看火。
中午,第一锅学员版卤煮出锅。虽然味道比秦宝珠的差些,但已经像模像样。五个人围着一锅,你尝一口我尝一口,脸上都是笑。
“成了!真成了!”刘婶激动得手抖,“这味儿,跟我昨天尝的差不多!”
“宝珠丫头,不,秦师傅!”周子安改口,“您这手艺,真传!”
秦宝珠摆摆手:“这才第一天,基础而已。后面还有调味的技巧,火候的把握,开店怎么控制成本……要学的多着呢。”
“学!我们一定好好学!”五个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