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港大门口。
正是中午时分，学生很多，三三两两地进出校门。阳光很亮，照在红砖建筑上，有种温暖的色调。
沈清雾解开安全带。
“谢谢。”
“不客气。”周宴辞说，“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沈清雾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雾！”
她转过头。林以薇站在不远处，手里抱着几本书，眼睛瞪得老大，正盯着这辆车——准确地说，是盯着车里的周宴辞。
沈清雾心里咯噔一下。
林以薇是她同系的同学，住同一个宿舍楼，关系还不错。
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八卦。
“清雾，这位是……”林以薇走过来，眼睛在沈清雾和周宴辞之间来回扫。
“朋友。”沈清雾说，语速有点快，“我先去图书馆了。”
她转身要走，但周宴辞下了车。
他站在车边，阳光落在他身上，浅灰色衬衫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干净。周围经过的学生都放慢了脚步，有几个女生甚至停下来，小声议论着什么。
“你好。”周宴辞对林以薇点头，“周宴辞。”
林以薇的嘴巴张成O型。
“周、周……”她看看周宴辞，又看看沈清雾，“周宴辞？周氏的那个周宴辞？”
“对。”周宴辞说，语气很平常，“你是清雾的同学？”
“对，我叫林以薇，建筑系大四，跟清雾同班。”林以薇迅速调整表情，伸出手，“周先生，你好。”
周宴辞跟她握了手。
动作很轻，一触即分。
“很高兴认识你。”他说，“清雾经常提起你。”
沈清雾：“……”
她没有。
一次都没有。
林以薇的眼睛更亮了。
“是吗？清雾说我什么？”
“说你在建筑史方面很有见解。”周宴辞面不改色，“还说你经常帮她占图书馆的座位。”
“哎呀，那是应该的。”林以薇笑得很灿烂，“我跟清雾关系好嘛。”
沈清雾站在一边，感觉太阳穴有点疼。
“那个，以薇，我们……”
“对了周先生，”林以薇打断她，“你也是建筑系的吗？不对，你是学经济的吧？我在杂志上看过你的专访。”
“你看过？”周宴辞有点意外。
“看过啊。”林以薇说，“我家做点小生意，我爸常看财经杂志。有次封面就是你，我还记得标题，‘周氏第三代接班人的新战略’。”
周宴辞笑了笑。
“那是去年的事了。”
“但你看起来比照片上年轻。”林以薇说，“也更好看。”
沈清雾忍不住拉了拉林以薇的袖子。
“以薇，我们该走了。”
“急什么。”林以薇转头看她，压低声音，“这么优质的男人，你也不多介绍介绍？”
沈清雾深吸一口气，看向周宴辞。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去进去了。”
“好。”周宴辞说，“那我不打扰了。你们聊。”
他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
林以薇盯着车尾看了好久，直到车子消失在拐角，才转过身，一把抓住沈清雾的手臂。
“沈清雾！”
“……干嘛？”
“你什么时候认识周宴辞的？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昨天才认识。”
“昨天？！”林以薇声音拔高，“昨天才认识，今天就送你回学校，还专程下车跟我打招呼？”
“只是顺路送我。”沈清雾说，“他刚好在深水埗办事。”
“办什么事需要去深水埗？”林以薇眯起眼睛，“沈清雾，你老实交代。”
沈清雾叹了口气。
“真的只是帮忙。具体的……不方便说。”
林以薇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
“好吧，不说就不说。不过……”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周宴辞对你肯定不普通。”
“为什么？”
“你看他看你的眼神。”林以薇说，“还有，他刚才下车跟我握手，但眼睛一直在看你。那种专注，不是对普通朋友会有的。”
沈清雾没说话。
两人往食堂方向走。路上很多学生，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不过说真的，”林以薇说，“周宴辞这人，在圈子里挺有名的。”
“什么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