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台!!!”
随着主持大太监那一声尖锐高亢的唱喏,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极致的顶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汇聚到了那座巨大而冰冷的演武台上!
那是一座用坚硬的黑曜石铺就的平台,方圆百丈,足以容纳千军万马在上面冲杀。而此刻,它将成为两位皇子,解决血海深仇的血腥牢笼!
“噌——!”
一声清越的剑鸣!
三皇子萧然,在一众门客“殿下威武”的助威声中,第一个踏上了演武台。
他今天,是有备而来!
他身上穿着一套专门定制的鎏金软甲,既能提供强大的防御,又不影响行动的灵活性。手中,更是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器!
他一登台,便如同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暴戾与嗜血的气息!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台下的萧寒身上,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废物!上来受死!”他咆哮着,用剑尖遥遥指向萧寒,姿态嚣张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这场对决,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萧寒不过是靠着禁药,才拥有了短暂的蛮力。而自己,却是实打实的淬体境三重高手!更何况,自己全副武装,手持利刃,而对方,却赤手空拳!
力量,境界,装备。。。。。。全方位的碾压!
这一战,他赢定了!他不仅要杀了萧寒,还要用最残忍,最血腥的方式,将他虐杀致死,以泄心头之恨!
在一片充满了怜悯和嘲弄的目光中,萧寒动了。
他没有理会萧然的叫嚣,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走上了通往演武台的台阶。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
当他的双脚,踏上那冰冷的黑曜石地面时,整个演-武场,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战,一触即发!
“去死吧!废物!”
萧然没有给萧寒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萧寒刚刚站定的瞬间,他便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爆射而出!
他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寒芒,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直取萧寒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
正是皇室绝学《惊鸿剑法》中的起手式——“长虹贯日”!
他要一剑封喉!
“好快的一剑!”
“三殿下动真格的了!这一剑,怕是连四品武者都不敢硬接!”
观战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高台之上,淑妃和皇后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快意的笑容。她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寒血溅当场,身首异处的凄惨模样!
然而,就在那闪烁着死亡寒光的剑尖,即将触碰到萧寒皮肤的刹那。
萧寒,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轻轻地,向左侧,迈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
那快如闪电,势在必得的一剑,便贴着他的衣衫,险之又险地刺了个空!
“什么?!”
萧然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自己的必杀一击,竟然会被对方如此轻易地躲过!
是巧合吗?
一定是巧合!
他不信邪,手腕一抖,长剑顺势横扫,如同毒蛇出洞,再次斩向萧寒的腰间!
“横扫千军!”
这一招,覆盖范围极广,根本无从躲避!
可就在剑锋即将及体的瞬间,萧寒的身体,却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向后微微一仰,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便如同失去了重量的柳絮,轻飘飘地向后滑出三尺。
那凌厉的剑风,再次贴着他的鼻尖,扫了个空!
“嘶——!”
演武场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这第二次呢?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绝不是巧合!
这是一种。。。。。。神乎其技的身法!
“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废物吗?!”
“这身法。。。。。。好快!好诡异!我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台上的萧然,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两次!
他引以为傲的剑法,竟然连续两次,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不信!”
萧然彻底被激怒了!他状若疯魔,将体内的灵气催动到了极致!
“风卷残云!”
“星火燎原!”
“百鸟朝凤!”
一时间,整个演武台上,剑影重重,寒光闪烁!
萧然将他所学的《惊鸿剑法》,毫无保留地,全部施展了出来!
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将萧寒周身上下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在众人眼中,此刻的萧然,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死亡镰刀!
而萧寒,则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他没有反击,没有格挡,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在漫天的剑影中,闲庭信步。
左一步,右一滑,时而前进,时而后退。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妙到毫巅,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总能在那剑网的缝隙中,找到唯一的生路。
他的身法,飘逸、灵动,充满了美感。
他就那么赤手空拳,背负着双手,在萧然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从容地漫步。
那感觉。。。。。。
不像是在生死对决。
更像是一位武学宗师,在指点一个刚刚入门的后辈。
不!
甚至不是指点!
而是一只成年的猫,在戏耍一只拼命挣扎,却又无可奈何的老鼠!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脸上的嘲讽和鄙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恐和茫然!
高台之上,镇国大将军赵无极,激动地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喝彩:“好!好身法!这不是身法!这是融入了骨子里的战斗直觉!这小子,是个天生的将才!”
丞相林嵩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个游刃有余的身影,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而观星楼上,云清妍那双隐藏在面纱下的美眸,早已是异彩连连。
“圣女。。。。。。他。。。。。。他到底是什么人?这种身法,就算是宗门里的真传弟子,也未必能使得出来啊!”身后的侍女,声音都在发颤。
云清妍没有说话,她的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已经不是凡俗武学的范畴了!
这是一种道!一种对战斗的理解,已经臻至化境的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台上的萧然,攻击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口中发出一阵阵“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
他已经将所有的招式,都用尽了。
可结果。。。。。。
别说伤到萧寒,他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能碰到一片!
而反观萧寒,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连呼吸,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
这种极致的差距,这种猫戏老鼠般的羞辱,让萧然的心态,彻底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咆哮,丢掉了章法,舍弃了剑招,像个疯子一样,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你为什么不还手?!你为什么不还手?!你是在羞辱我吗?!!”
“打我啊!废物!你来打我啊!!!”
他状若疯魔,可换来的,依旧是萧寒那如同鬼魅般,无法触及的身影。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数万人的注视下,上演着一场独角戏。
他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都在这一刻,被萧寒无情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终于,在又一次拼尽全力的劈砍落空之后,萧然脚下一个踉跄,体力透支,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手中的长剑,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萧然。
他们知道,这场对决,已经结束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最屈辱的方式。
而就在这时,一直只守不攻的萧寒,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萧然的身后。
他缓缓地俯下身,嘴唇贴近了萧然那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剧烈颤抖的耳朵。
然后,用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游戏,结束了。”
“三招之内,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