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14 18:02:25

卷首语:

“时空间忍术的本质,并非单纯的速度,而是在规则允许的缝隙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坐标。保护想要保护的人,需要的不是无休止的重复,而是锚定‘现在’、斩断‘因果’的觉悟。”

——而现在,需要被斩断的,或许是这无穷轮回本身,那无形无质却又坚固无比的“因果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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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四周目:飞雷神的印记与静止的秒针

粉笔灰落下的轨迹,李亦阳没有看,也没有去感知。

在它们刚刚脱离粉笔顶端,甚至在他看清物理老师手腕肌肉发力的细微征兆之前,他的身体已经提前做出了反应——不是闪避,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轨迹最优观测点”的微调。他的脖颈转动了大约五度,视线与粉尘抛物线中段形成了一个更利于瞬间计算落点和分布的角度。这个调整微小到无人察觉,甚至他自己都是在动作完成后,才意识到这不同于卡卡西的预判,也不同于自来也的模糊感知。

这是一种……效率。

极致的、摒除了一切冗余动作和思考环节的效率。仿佛身体里装载了一个超高速的处理器,能在信息输入的瞬间,直接输出最优的身体指令。

不仅如此,时间的流速感也变了。不是写轮眼那种将世界放缓的洞察,也不是自然感知那种将万物纳入的喧哗,而是一种……“切片”感。粉笔灰飘落的整个过程,在他眼中被自动分割成无数个清晰的、连贯的静态帧,每一帧都可以被单独观察、分析,而帧与帧之间的过渡,流畅得近乎可以随意切入。

他知道,新的“房客”来了。而且,这位房客的风格,与前三者截然不同。

宇智波鼬带来的是沉重的背负与牺牲的觉悟,旗木卡卡西带来的是千般技艺与效率至上,自来也带来的是洞察人情与野性释放。而现在这一位……

李亦阳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在课桌上的右手。五指修长,指节分明。他心念微动,尝试调动体内那股新出现的、与前三种都迥异的能量。它不像查克拉那样灼热暴烈,不像卡卡西的能量那样沉寂精密,也不像自来也的能量那样混沌活跃。它是……“锐利”的。像最精密的探针,又像可以无限延伸的无形坐标线,安静、稳定,蕴含着撕裂空间与时间的潜在可能。

他尝试将一丝这样的能量凝聚于指尖。没有电光,没有火焰,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外泄。但在他的感知里,指尖前的空气,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转瞬即逝的“坐标点”,仿佛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将指尖,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瞬间”送到那个点所在的位置。

飞雷神之术的……雏形?不,连雏形都算不上,只是一种对空间极初步的“标记”感知。

但方向明确了。

波风水门。金色闪光。以无人能及的速度和神出鬼没的时空忍术闻名,同时,也是一位顶尖的封印术大师。

速度和封印。

这正是李亦阳此刻最需要的。面对沈砚书背后可能代表的“观测系统”,面对这个看似固若金汤的轮回牢笼,他需要更快的行动力来捕捉变数、应对监测,也需要更本质的力量来尝试“固定”或“切断”某些东西。

下课铃响起的瞬间,李亦阳已经计算好了最快离开座位、避开人流高峰、同时能自然瞥见楚秋曦座位的路径。他起身,动作流畅迅捷,没有一丝多余。几乎在铃声余韵尚未完全消散时,他已经走到了教室后门。

胡越甚至没反应过来:“哎?李亦阳你……”

“有事,先走。”李亦阳的声音平静无波,人已经消失在门口。速度并不夸张,但那份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和毫无滞涩的行动节奏,让胡越觉得他今天格外“利落”。

走廊里,李亦阳的目光快速扫过。楚秋曦还在整理笔记,动作不疾不徐。很好,她今天似乎没有提前离开的迹象。王鹤轩和魏俊智勾肩搭背地从对面走来,看见李亦阳,两人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拉开了些许距离,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看来自来也周目末尾的那把火,余威尚在。

艾思强?没看见。可能在办公室安抚那个中暑学生的家长,或者正为自己的麻烦焦头烂额。

沈砚书。

李亦阳的目光如雷达般精准定位。他正从三楼理科办公室的方向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依然戴着那副无框眼镜,表情平静。但李亦阳那被水门能力强化的动态视觉和空间感知,瞬间捕捉到了异常:沈砚书下楼时,脚步的节奏、手臂摆动的幅度、甚至每一次呼吸的间隔,都稳定得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一个精密设定的程序。而且,当他目光扫过走廊时,在李亦阳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要多出……0.07秒。

他在观察。或者说,在“扫描”。

李亦阳面色不变,径直朝楼梯口走去,在与沈砚书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忽然毫无征兆地、极其自然地左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身体有一个微小到难以察觉的、违反他原本行进路线的侧滑,同时右手仿佛无意识地抬起,拂了一下额前并不存在的头发。

这个动作组合,在旁人看来毫无意义。但在李亦阳的感知中,他在侧滑的瞬间,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波风水门的“坐标”能量,如同最轻的蛛丝,悄无声息地“沾”在了沈砚书手中文件夹的金属扣环上。而抬手的动作,则完美地掩饰了他目光焦距的瞬间变化——他“看”的不是沈砚书的脸,而是他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数据流般的反光?还是自己眼花了?

两人擦肩而过,没有对视,没有交谈。

沈砚书脚步未停,继续下楼。李亦阳则走向另一侧的楼梯。

直到走出教学楼,来到阳光下,李亦阳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心脏跳动平稳,但精神却高度集中。刚才那短暂的交锋,看似平淡,却耗尽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几乎全部的心神和那新生的、微弱的空间能量。

标记,成功了。虽然非常微弱,持续时间可能很短,但他现在能隐约感觉到那个金属扣环在校园空间中的“位置”,就像黑暗中的一点极其黯淡的萤火。这不足以让他瞬间移动过去,但可以提供一个大致的方位和距离感。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运用水门的能力,对象就是这个神秘的观测者。风险很大,但如果沈砚书真的在监控这个系统,那么在他身上留下一个极难被常规手段察觉的“空间印记”,或许能成为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

接下来,是测试速度,或者说,测试这份对时间和空间效率的本能运用。

他没有去任何熟悉的地方,而是选择了校园最偏僻的西北角,那里有一片小树林和废弃的生物实验暖房,平时罕有人至。他需要一片不受干扰的区域,来初步适应这具身体新的“节奏”。

走进小树林,光线顿时幽暗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偶尔有鸟雀扑棱棱飞起。李亦阳在一小片空地上站定,闭上眼,彻底放开对那股“锐利”能量的控制,让它自然地流淌全身。

瞬间,世界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可操作”。

他能“听”到远处教学楼里某个教室拖椅子时,椅子腿与地面摩擦产生的、极其细微的震动通过地面传导而来的延迟;能“看”到一片叶子从枝头脱落,在空气中旋转飘落的每一个细微角度变化,并能瞬间推算出它大致的落点;甚至能“感觉”到自身周围,空间那无形的结构仿佛变成了可以触摸的网格,而他的身体,似乎可以找到这些网格中最“薄弱”或“顺滑”的点,用最小的力量,达到最快的移动效果。

他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只是意念一动,身体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出现在三米外的一棵树后。不是瞬移,是速度爆发到极致,结合了对空气阻力和地面反作用力的最优化利用,产生的类似“闪烁”的效果。停下时,脚下甚至没有扬起多少灰尘,对力量的控制精细入微。

再次启动,折返,绕树,急停,变向……他在林间空地上高速移动起来,身影快得几乎拉出淡淡的残影,却又悄无声息,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风。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地利用了环境和自身的动量,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浪费。

这就是波风水门的战斗基础吗?将速度与效率融为一体,化为一门艺术。不仅仅是快,更是“恰到好处的快”。

几分钟后,李亦阳停下,气息依旧平稳,只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累,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和能量初步运用的消耗。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这一次,没有电光,没有火焰。但他知道,如果此刻手中有一把特制的苦无,他或许能尝试进行最基础的、超短距离的“飞雷神”移动。而更重要的,是那种对空间和时间的敏锐感知,以及对自身动作绝对的控制力。

这能力,与沈砚书那种冰冷的、程序般的“观察”截然不同,它是一种动态的、主动的“介入”力量。

或许,用水门的速度和空间技巧,配合对系统规则的初步感知(来自自来也的自然感知和对沈砚书的观察),他能在这个轮回中,做到一些前几周目无法做到的事情——比如,在“观测者”的眼皮底下,更有效地行动,甚至……反过来捕捉“观测者”的痕迹。

他转头,望向小树林外,教学楼的方向。那个被他标记的、微弱的“坐标”,此刻正停留在高二教学楼三层,理科实验班附近。

沈砚书,你究竟在记录什么?你又想从这个无尽的轮回中,得到什么?

李亦阳眼中,闪过一丝冷静如冰、却又锐利如刀的光芒。

四周目,波风水门篇,正式开始。

这一次,他要尝试的,不是硬撼,不是迂回,也不是野性释放。

而是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和触及规则的封印之力,在这凝固的时空循环中,撕开一道缝隙,找到那个唯一的、真实的“坐标”。

楚秋曦的坐标。

也是打破这轮回的,唯一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