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2-14 22:07:53

她答的条理清晰,淡化问题中所突出的她和上司两个异性,及时向行政部门反馈。

一方面工作留痕,能为以后减少不必要的误会与麻烦,第二,将原先突出的两个主体扩大,回答不再聚焦在她与上司两人身上。

还提到事后工作总结,回答得其实很详尽清晰,但不算出彩,这问题就找不到别的新奇角度。

回答完,岑染安静等待。

只见主位的男人云淡风轻,没什么指示,一旁的童丽点了点头,应该还算满意她的回答。

她又问了两个问题后就退出去,留空间给两人。

宋司越:“你所应聘的高级秘书一职区别于普通秘书,能接触企业重大项目及商业机密,因此保密条款必不可少。”

岑染点头,“明白。”

偌大办公室只剩两人面对面,她反而有点紧张升起来。

男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太有威严,他一双眼眸深邃无垠,工作场合说话与前几次在外面遇到不太一样。

确实如郭心雅所说的严肃认真。

见她一口就应下来,宋司越动唇:“保密条款中还有一项,与本司解除劳动关系三年内不得从事相关行业,岑小姐是否接受?”

四目相对,他眸光平静中却透着淡淡威压,岑染感觉他今天看她总透着两分打量。

是错觉吗?

三年呐,这也太久,她以后还要回自家公司的。

“岑小姐?”

男人喊她一声。

岑染道:“可以,若有幸入职贵司。”

宋司越点头,语气轻飘飘,“现在,应聘者反向提问,你只有一次提问机会。”

“请问宋总,您认为过去最成功的一位秘书,其身上哪个特质最让您欣赏?”

宋司越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还以为问薪资或福利相关。

男人不假思索出声,“抗压。”

毫不犹豫的两字,透着公事公办的清淡口吻。

岑染仿佛可以预见这位BOSS工作中的严谨,看来做他的秘书是真的很辛苦。

岑染怔顿两秒,颔首。

“面试到此差不多结束,不过我私人倒有个问题想请教岑小姐。”

“宋总您说。”

岑染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却在听清楚男人说什么后当场石化。

宋司越眸光掠过她精致眉眼,乌黑清润的眼眸看人时很专注,给人认真倾听的感受。

男人微靠椅子,一指散漫轻磕桌面,一字一句问:“听说我在澳岛时贪财好色,还骗你钱花?”

岑染微错愕,大脑电光火石之间乱成一团麻线。

视野里宋总微挑眉好整以暇看她,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个答案。

“宋总……”

岑染话没说完,只见男人修长的手指将桌面一个银制名牌转了个面儿。

清清楚楚的“宋司越”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宋司越?!

他!

那她认识那个……

“岑小姐在澳岛遇人不淑,却不多加核实,被我侄子宋声所骗,最后这名声是宋某在背。”

岑染一向冷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复杂。

他侄子?

是了,她都知道用假名,对方也不一定用真名。

天杀的宋声!!

害她好没面子,竟还是在面试时被大BOSS贴脸开大……

岑染一早上的优雅端庄有了裂痕。

宋司越怎么知道她说他坏话?

谭子溪不可能乱传,除她之外就只有爸妈知道,这消息怎么传到宋司越本人耳里的?

想到什么,岑染迟疑问:“那天在栢园,竹林后……”

“嗯。”

男人甚至都不等她说完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岑染瞳孔微缩,立马敛眉。

“宋总,都是误会,全是误会……”

谁知道她那天跟谭子溪说的话能那么巧被宋司越本人听到。

谁知道那位浪荡不羁的二世祖在外打着他小叔名头。

谁知道她准备很久的岗位,上司是这位联姻对象。

岑染感觉她被人做局了。

“宋总,我也是被骗,你那侄子太混球,我之前骂的都是他,跟您没半点关系!”

“我是知道。”

岑染刚想松口气,男人慢条斯理又说:

“但其他人不知道。”

宋司越浪荡纨绔的名声传出去没人知道说的是宋声。

“没有其他人的,我回去就告诉家人和朋友,说是我弄错了,你那两位朋友我也可以帮忙解释,目前还没别的人知道这事,我不是大舌根之前也没乱毁你名声。”

“今天,我今天回去就把这事儿解决了,抱歉宋总,我……对不住你。”

看她从最初面试时的冷静从容到现在眼睛不敢直视他,宋司越唇角意味不明勾了勾。

“你说的,不会再有别的人知晓?”

“我保证,这谣言今天之内就澄清,不会再有第八个人知道。”

凝视她一会儿,宋司越扬眉,“如果有呢?”

“不会。”

“不会?”

“不会!”

岑染看向他,似乎要传达出目光里的坚定。

宋司越一身手工定制西装,墨蓝色领带冷暗色调极衬他给人的感受,淡泊疏离,似松柏林里第一场大雪。

“希望如岑小姐所言。”

岑染出办公室时腿都有点软。

郭心雅见她一脸菜色,对比先前明显受挫,她心底愉悦,看来岑染面试过程并不顺利啊。

出了盛达大厦,岑染跟谭子溪打电话。

一开口就萎靡,“小溪,我恐怕进不了盛达了……”

一轮电话在谭子溪的震惊和连环发问中持续将近一小时才结束。

她还没聊够,说要过来找岑染边吃饭边聊。

“不了,事情紧急,我得回去跟爸妈说一声弄错了,免得夜长梦多后面传的更广,你没告诉其他人吧?”

“绝对没有。”

“好,那我回家了,总感觉心里虚虚的,好怕我爸妈跟爷爷说,我爷爷还在外面度假,他又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遇上我的事更是一点就着。”

“行,你快回去解决吧。”

路上岑染也给爸妈打电话,两人都没接。

她只好给他们发消息讲清原委。

下午,岑染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

“岑小姐?”

电话那头的男声低沉磁性,岑染微顿,“宋总?”

“你说事情不会有第八个人知道,此刻尊祖父问责到宋家,可能需要岑小姐过来一趟。”

爷爷居然去了宋家?

他什么时候赶回来的?

“好的,宋总,我马上过去,麻烦你给我个地址。”

挂了电话,岑染心灰意冷。

以爷爷的脾气,一定在宋家人面前将宋司越数落了个遍。

她上午才跟宋司越保证事情不会闹大,现在倒好,经这么一出,她铁定进不去盛达了。

不过也好,事已至此,不如两家人坐下来聊聊解除婚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