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岑染换了身衣服,从车库挑了辆跑车开去酒吧。
姜清影嘱咐:“别玩太晚,不准外宿,必须回家。”
“知道了。”
谭子溪早已订好二楼卡座,今天周五,东区最大的酒吧很热闹。
舞池里年轻男女热舞,迷离灯光是最好的滤镜,每个人都生动漂亮。
岑染踩着亮片细高跟,抹胸吊带裙露出大面积柔皙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踏入酒吧瞬间吸睛。
她黑发披于脑后,发丝绸缎般柔顺,长度到腰间,随着走姿在腰间拂来拂去。
光背影便让一些男性心猿意马。
岑染径直上二楼,卡座里不止谭子溪一人。
还有两个年轻男子,看着青涩,像在读大学生。
岑染刚走近,两个男生眼里闪过惊艳。
她出来玩化的妆比较亮,不同于上班时的素雅大方,眼影涂了细闪,唇釉色彩鲜艳。
谭子溪看她来了,跟两个男生说:“这位是你们岑姐,今晚得让她喝开心了啊。”
男生们点头,看着很乖。
完全就是邻家弟弟来的,虽然脸长得帅,但岑染不喜欢这一挂。
她一坐下,在谭子溪耳边悄声问:“干什么?”
她出国两年回来,不知道谭大小姐现在玩这么开,喝酒还得找弟弟陪。
“你不是说被上司压榨工作太辛苦吗?姐妹喊两个乖巧的帅弟弟陪你,放松一下。”
岑染:“搞什么,说好了两个人喝……”
其中一个男生已经很有眼力见地给岑染倒酒。
“姐姐,这个酒好喝。”
岑染接过杯子,看着男生英俊青涩的脸,问他:“多大了?”
“19.”
岑染差点呛到,眼神审视谭子溪。
仿佛在说她好狗。
谭子溪无视,“别想太多,就喝喝酒,我知道你原则。”
干喝酒太无聊,谭子溪提议打牌,两两一组对局,输家喝酒。
轮到岑染这边输时跟她一组的弟弟耳垂微红,拿走她的杯子,“姐姐,我帮你喝吧。”
“不用,愿赌服输。”
岑染要去拿她杯子,卡座过道里有人唤了她一声:
“岑小姐?”
岑染回眸,先看到的是上司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再是上次在栢园见到的雅痞男人。
徐墨凡视线掠过岑染与男生共同拿着的杯子:“岑小姐也来这边玩?”
看见宋司越,岑染唇边的弧度僵住。
她收回拿杯子的手,故作镇定跟他们打招呼。
“晚上好。”
宋司越黑眸平静看去,岑染一袭酒红色吊带裙,V领下起伏诱惑,锁骨下面一片肌肤白的耀眼。
她画了眼线,眼尾微微上扬,仰头看人时细腻的哑光眼影闪着碎光。
与工作时全然不同的生动明媚。
岑染看向宋司越,淡定打招呼:“宋总,好巧。”
“是挺巧。”
依稀记得下午那会儿她在茶水间跟周助理说自己不去酒吧那种地方。
宋司越几人走到不远处卡座坐下。
岑染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哪里都能遇到宋司越。
上班时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够压力了,好不容易盼个周末出来放松也能被他撞见。
她在公司时工作那么努力认真,宋司越偶尔还抓着缺口贬她,现在直接被他看到自己来酒吧,不知道以后在公司,他会不会以为她是爱玩又不努力工作的人……
尤其她下午那会儿玩笑的一句不去酒吧。
岑染微闭了闭眼,人设掉的也太彻底。
她瞬间没了玩的心思,谭子溪看她前后神情变化,在一旁幸灾乐祸笑得开心。
“看来那位就是你未婚夫加上司了。”
岑染看她一眼。
未婚夫这词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听起来怎么这么……羞耻。
谭子溪打发走两个年轻弟弟,卡座里只剩下她和岑染。
她看着那边冷贵禁欲的男人,拍了拍岑染肩头。
“我理解你心情。”
这就好比上学时被老师抓到在酒吧鬼混。
“可你转念想想,他不是也来了?都是成年人,大众消遣而已,有什么影响。”
是啊,宋司越在公司一本正经像尊佛,私下还不是也来这种俗地方。
“你真不亏。”
谭子溪打量着那边的宋司越,低声在岑染耳边:“这副身材皮囊,你上哪儿去找,他还有钱。关键不是滥情纨绔,遇到这种你就从了吧,别跟你妈犟。”
“你自己找的说不定是什么歪瓜裂枣。”
岑染看她,“我眼光有那么奇特?”
“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错过这个你想找比得上他的,难。”
岑染喝了口酒,“我得先立业。”
“有本事的人两手抓,哪分什么先后,宋司越这样的在公司也不少人盯着吧?你记住一切好东西都是不流通的。”
想起邓晴一直以来的殷勤,岑染挺赞同谭子溪后面这句话。
现在还有层上下级身份,岑染哪会多想。
两家成不成还不好说。
她在工作上被宋司越嘲讽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以对方的淡泊清冷,两家这份婚约,宋司越可能也是排斥的。
喝了几杯果酒,岑染去了洗手间。
出来时经过露台小花园,打算上去吹吹风。
小花园里种着栀子花,夜风一吹,香气扑鼻。
走到小花园中央,岑染步子微顿。
栏杆那边站着个人。
身影高挺修长,熟悉的轮廓。
这边没有大灯,只有园子里的小星星灯,光线昏淡。
岑染在打不打招呼之间选了前者,“宋总。”
宋司越侧目,“嗯。”
就着模糊灯光,他看着她高挑纤细的身影。
“今天不学德语?”
在公司时她抓着空闲就拿着资料学习,一副干劲十足的好学模样。
岑染抿唇:“这是我个人时间。”
言下之意,管她学不学。
宋司越眸光定在她立体面容上,微不可察扬眉。
看来她喝了不少,平时跟他说话恭谦严谨得仿佛他会吃人。
“当然,你私人时间我无权干涉。”
宋司越徐徐不急动唇:“注意安全,别喝太多。”
岑染顿了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也快准备走了……”
她刚转身要抬脚,发现鞋跟陷入滤水孔,拔不动脚。
注意到她的异样,宋司越迈步过来。
看到陷进去的细高跟,他问:“弄不出来?”
岑染嗯了声,索性打算脱了鞋蹲下去拔。
男人已经蹲下身。
宋司越先轻轻向上提,感受到阻力,他使着巧劲把鞋放平,再缓缓提出来。
这一做法避免了伤鞋跟。
鞋子取出来了,岑染正欲道谢,下一秒,男人已经将鞋套上她的脚……
岑染自上而下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男人,剪裁得体的西裤包裹着一双长腿,姿势的缘故,大腿贲张的肌肉线条走势清晰。
男人动作轻柔,指腹触感微凉,被他碰到的脚踝晕开一圈酥麻。
岑染晕晕乎乎地想,自己一定是醉了。
否则怎么会看到不苟言笑的上司给自己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