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让心咯噔一跳,小声凑他耳边汇报最新消息,“你来晚了,贺清辞都走了。”
谢祁京唇抿成直线,“她呢?”
“你家那霸王花倒是还在。”
无视四周打量的视线,谢祁京皱眉。
“带路。”
段让麻溜向前,不过短短一分钟,就将谢祁京领到了温长龄身后。
在两人接近她们仨所在区域时,三人正旁若无人地吐槽。
佟雾,“那姓商的就是个变态,你们别看他腿不行,但花样却是不少,傻逼一样。”
温长龄,“要论傻逼,无人能超越谢祁京,他不仅傻逼,他还不行,搁在古代,也就是个太监命,哈哈哈你们想象一下,小祁子~”
孟初棉,“哈哈哈,这么一对比,我那相亲对象简直是矮子里拔高个……额,不妙……”
越过两姐妹,孟初棉盯着对面那张黑如沉墨的俊脸,突然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呃,人怎么能这么背呢。
她尽可能地挤眉弄眼,企图让温长龄闭嘴。
但小姐妹的话匣子打开了,压根不懂暗示,说出来的话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不是我说啊,我从小就知道他不行。”
“告诉你们个秘密哦,他的小兄弟动过手术。”
“术后好像还发炎过好几次。”
“害,我真是命苦。”
“小时候他动了手术,犟脾气不吃药,大少爷脾气,硬是要我哄着才吃。”
“这长大了,直接让我负担他一辈子,啧,就没见过我这么惨的女的。”
“看来真让我奶说对了,我和他就是冤家,他这辈子就是来向我讨债的。”
讨债?
谢祁京没扛住,气笑了。
到底谁向谁讨债啊,她怎么半点数都没有。
一道熟悉的笑音从身后传来,温长龄后脊莫名感到凉飕飕。
盯着对面眼睛都要眨抽筋的孟初棉,她这才终于有了些许实感——
说人坏话,被抓包了。
慢吞扭头看去,入目的男人穿着与生日宴场合极不相符的纯黑浴袍。
头发半干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面庞更具冲击力。
视线胡乱扫了眼他那滑到一边的浴袍领口,以及裸露在外带着水珠的锁骨。
她突然心虚起来。
男人好像都很忌讳别人质疑他行不行,她刚才在姐妹面前激情开麦,会不会被他……
暗杀掉啊。
正想着,一不小心就和男人那双情绪莫测的桃花眼对视上。
他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那么抱着手看着她。
目光很是肆无忌惮,一寸寸地扫过她的眼睛,鼻子,嘴唇,锁骨……
他虽一句话未说,但温长龄了解他。
狗逼男人已经在心里摊开账本了。
一笔一笔在心里记着。
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别急,往后咱们慢慢算。
身子莫名一抖,恐惧袭身,眼睫微闪,她硬着头皮,支支吾吾问:“你……你怎么来了?”
不过短短一会儿,温长龄张牙舞爪喊离婚的气势和底气往下降了不少。
“他不行”的消息,如果是因为她的嘴散播出去,导致他往后沦为豪门笑话以及……弃夫,那他岂不是缠她缠得更紧了?
想到这层可能,温长龄立马挺了挺自己的小腰板,下巴微仰,以霸道掩饰心虚。
“请你了嘛你就来?”
“今晚棉棉过生日,你准备礼物了吗?”
“没准备,你怎么好意思空着手来!”
她连说三句,压根不给谢祁京插嘴的机会。
这三句话里,有挑衅,看热闹,嘲讽。
唯独没有说人坏话,被抓包的窘迫感。
谢祁京身旁的段让感慨,霸王花真不愧是霸王花,拿捏他兄弟,简直是拿捏得死死的。
但他兄弟这次也是勇。
半句废话也没有,大步向前。
俯身,手臂穿过膝弯,直接将不得理也不饶人的女人往肩上一扛。
天旋地转,胸口喘不上气来时,温长龄蹬腿,开始奋力挣扎,“谢祁京,你发什么神经!”
腿弯被他铁钳似的手臂箍着,挣扎的效果甚微,她带着怒意的声音也只能闷在他肩头。
她知道,他听到了,但男人却装耳聋。
将她裙摆往下扯避免走光时,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不想挨打,就乖点。”
温长龄:⊙_⊙
从宴会场到车里的这个过程,温长龄难得乖顺。
原因很简单,她可不想被谢祁京在大庭广众之下鞭打屁屁。
可等她被塞进副驾驶了,她的态度立马变强横,二话不说,先行张牙舞爪地去拽男人的湿发。
“谢祁京,你是存心想让我社死的吧!”
她愤怒想发泄,谢祁京先一步预料到,所以,在温长龄伸爪子时,他先一步关上车门。
“你给老实点。”
温长龄眨眼,嗯?
狗东西是big胆在命令她吗?
待到男人上车后,温长龄冷脸看着他,“你凭什么把我从棉棉的生日宴上扛出来,你知不知道明天别人会传出什么话来?”
谢祁京不紧不慢地发动车子,面色寡淡。
声音懒洋洋的,“哦,传什么话?”
温长龄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愤怒道:“别人会误会我夫管严的!”
车子行至主干道,谢祁京眼尾上翘,唇角勾动,玩味反问,“那你是吗?”
“当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
“?”温长龄侧身,“你这什么态度?”
男人嘴角漾出轻懒散漫的笑,“当然是妻管严的态度。”
“……”
温长龄默默在心里“呸”了声,然后背对着他,假装睡觉,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和他多说话!
一路僵持到家。
下车的时候,温长龄正磨蹭着自己跳下大G车,谁知,男人如鬼魅般飘到她身前。
而后,继续把她往肩上扛。
温长龄气得发颤。
靠他大爷的,这是扛她扛上瘾了吗?
五脏六腑都跟着他的步伐癫地发慌,温长龄攥紧拳头往他后背上捶,“谢祁京,你放我下来!”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
可对男人而言,不过是挠痒痒。
“你再闹,把爸妈给吵醒了,你自己解释。”谢祁京低笑一声,大掌故意往她翘臀上轻拍一下。
力道不大,但在黑夜里,声音却异常响亮。
温长龄气得在他肩上磨牙。
这个混蛋,居然调戏她!
离婚,必须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