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龄被谢祁京丢到了床上。
身子在床上一个回弹瞬间,不待她撑起上半身,男人的阴影就已经压了下来。
谢祁京站在床边,正慢条斯理地解腰间带子,他沉默地看着她,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昏黄的夜灯下,像是蛰伏已久的兽。
眼下,谢祁京格外的陌生。
温长龄咽下紧张的唾沫,手指在被单上攥紧成拳,指节泛白。
在男人微微弯腰时,她仿若受到惊吓的鹿,身体猛地后缩,慌不择路地去够床沿。
当然了,嘴也没歇着,“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乱来,我、我一定……”
舌尖抵过一侧脸颊,谢祁京一脸玩味。
“你一定就怎样?”
话都说不利索,她还能拿他怎样?
他语气慵懒轻飘,让温长龄本就怂怂的小心脏更加突突跳了。
清楚地知道自己和他干架干不过。
到最后,她不得不先瘪嘴示弱。
“你想怎样?”
“我、认为我们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千万别尖杀了她啊!
谢祁京听出了她语气的软化,但身子前倾的动作却不变,在她继续往后躲,甚至企图从他身侧的缝隙钻出去时,男人大手先扣住了她的脚踝。
不待她挣扎,他驾轻就熟地将人往怀里捞。
他一手扣着她的脚踝,一手捆着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像焊死的铁闸。
将她困在了只有他气息的包围之地。
冷汗顺着鬓发往下滑,温长龄盯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危!
她今晚,怕是要小命不保了。
“你、你到底……”
话未说完,男人打断,“我们聊聊。”
温长龄惊恐,“聊……聊啥?”
“夫妻之事。”
闻言,温长龄愣了好几秒,一颗心猛地揪起。
糟糕,他这不会是男人的自尊心受到打击,现在要找她算账吧。
俗话说得好,好女不和恶男斗。
温长龄抿了抿唇,尽可能地讨好。
“那个,我……道歉,就算你有隐疾,我也不该告诉别人。”
“我懂的,这样会让你很没面子。”
“你生气也是应该了,但有一点啊,我觉得我没错,那就是咱俩不匹配,呃,就是不合拍,我觉得你可以考虑换个老婆。”
话落,空气凝固,落针可闻。
谢祁京眉眼耷着,面上淡漠无表情,倏地,他扯了下唇,“这样是不是方便你换个新老公?”
温长龄没心没肺,畅想了一下不用和谢祁京抢被子的生活,立马乐滋滋地点头。
“可以啊。”
“呵。”
谢祁京气笑了。
舌尖舔过前排牙齿,他脸色阴鸷。
“你还真敢想啊。”
温长龄被他这阴森的笑给吓到,身子一抖,下一秒,故意红着眼圈掉眼泪,眼神无辜又失焦。
“我也不想这样,但真的,你弄得我好疼。”
盯着她白皙恬静的漂亮脸蛋,谢祁京眉心突突跳,回想那夜两人的狼狈,他哑声。
“那我第一次,没经验不是很正常?”
温长龄小‘哼’一声。
“你这是狡辩!雾雾和他老公也是头一次啊,可雾雾说他们很和谐,很舒服,压根就不痛,你就是技术不行!”
他不行?
呵。
这是两人结婚同居的第三个月了,除去新婚夜外,两人床上就没交流过。
他们拢共就试过一次。
结果隔天,她还高烧不止。
就她这脆皮小身板,谢祁京哪里敢再折腾她啊,结果现在好了,她反过来责怪他技术不行。
就很离谱。
谢祁京觉得自己很冤。
但这种事,似乎也无处申冤。
忍着愠怒绷紧的腮帮,谢祁京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吐字缓缓,“那我们就多试几次,总会试到契合的那天。”
什么,多试几次?!
温长龄双眸骤地瞪大,瞬间感觉天塌了。
眼珠流转着水光,她小声抽泣。
“你不能这样。”
男人手指摩挲着她娇嫩的下巴,喉间轻笑,带着挑衅,“说吧,你是不是怕了?”
熟悉温长龄的人都知道,她这人,压根不能激,一激,她很容易掉坑。
果不其然,她炸毛瞪他,“我怕个鬼啊!”
谢祁京攫住她的目光漆黑,故意不信,“你又在嘴硬了,你要是不怕,那你哭什么?”
“谁怕了!”温长龄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敢不敢现在就和我大干一场,待会儿,谁哭还不一定呢!”
谢祁京扬眉轻笑,“敢啊。”
一声“敢”后,男人开始真的解浴袍的带子了,温长龄自是不甘示弱。
脱自己裙子脱得那叫一个麻利。
两人双双往床上倒,温长龄都还未来得及反应,唇上就多了另一道温度。
她瞪眼,“你亲我干嘛?”
谢祁京嫌她话多,边回话边去捂她的嘴。
“前戏懂不懂?”
她呲牙咬他掌心,忽略他轻“嘶”喊疼,秀眉轻拧,霸道说,“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婆婆妈妈,直接进入正题不行吗?”
她还等着看最终战果呢!
今晚,她必须让谢祁京大哭特哭!
她非常地敢想,但等两人真脱光光,他还未来得及进入正题,她大腿根就先淌了一小截的血,像刚出生的小红蛇,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谢祁京愣了半晌,喉结哽住。
见他不动,温长龄催促,“你快点!”
谢祁京掀眸,音色暗哑,“你低头看看。”
温长龄照做,低头看去,看清大腿根上的血后,立马吓得瞳孔猛放。
害怕且不知所措的哭声更是随之而来。
“谢祁京,我们这婚非离不可,你太猛了,我都出血了,呜呜呜我就要死掉了!”
听到这话,谢祁京唇线平直,颇感无奈。
将人往浴室方向抱。
途中,她将眼泪和鼻涕往他胸膛上乱蹭时,他低叹,“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温长龄哭得很惨,鼻涕都开始吹泡泡了。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看来,我真的要死掉了,我还没过24岁生日呢,谢祁京,是你害死了我!”
“太丢人了,我居然是这样死掉的。”
“谢祁京,你会给我陪葬吗?”
这话越说越离谱,谢祁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将人放在软凳上,他取下毛巾,往温热的水中放,浸湿后,半跪在女人身前,温柔细致地帮她把腿根的血擦净。
阔开眼梢,他懒洋洋低笑。
“你不会死,你只是来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