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2-14 22:16:39

温长龄想死的心都有了。

被男人伺候着洗完澡,换完安睡裤,她人虽然还活着,但灵魂已经飘走有好一会儿了。

她恨不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失忆。

可她想忘记,谢祁京却老是在无形中给她加深印象——

“放心,刚才发生的事,我不会外传的。”

“你吹泡泡好厉害,早知道你哭就能吹泡泡,小时候,我哪里用得着费半包洗衣粉帮你自制泡泡水,我记得你还被洗衣服的香味给熏到住院。”

“和你商量个事呗,反正现在咱俩被民政局拉黑名单了,三个月的时间,与其天天吵架,倒不如咱俩试着怎么做夫妻。”

他说的每一句话,温长龄都觉得他在内涵她。

第一句,笑她傻,没常识。

第二句,挖苦她,嘲笑她。

第三句,算计她,给她挖坑。

她从小就体虚,这会儿还来了例假,现在的脑子压根不适合和他斗智斗勇。

皱眉,她赶人,“我困了,要休息了。”

“哦。”谢祁京掀开被子,将她抱进怀,在她一脚踹过来之前,他先言语制止。

“你例假期间,怕冷,我帮你暖被窝。”

温长龄,“……”

行吧,她就勉为其难收留他好了。

不再闹腾后,温长龄靠在谢祁京暖烘烘的胸膛里,蜷成一小团,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待到她呼吸匀沉了下来,谢祁京低头,目光一寸寸地描摹她乖巧温顺的睡颜。

她长睫垂着,像蝶羽,又像小扇子,随着浅浅呼吸轻轻颤动,生动又可爱。

一时没忍住,谢祁京往她眼睫落下一吻。

他从小养到大的青梅,他才不要拱手相让。

他这辈子,就认她这个老婆。

而她,想换新老公,想都别想。

翌日,温长龄醒来,身旁已经没人了,大夏天的,倒是有个暖水袋贴在她肚子上。

她刚六个月,就因意外,早产生了下来。

刚生下来只有一斤多一点,在保温箱里住了两个月,多次病危,旁人都以为她难存活下来,但她很争气,虽然成长的这一路,少不了打针吃药住院,但还是坚强活到了现在。

只是这体质啊,实在是弱。

人家冬天怕冷,她是夏天都畏寒。

特别是来例假时,完全是恨得睡电热毯上。

迷糊着去摸手机。

刚解屏,99+的艾特信息跃入眼帘。

懒得去看群消息,她点开姐妹三人的小群,囫囵吞枣式一番看,才发现不过短短一个晚上,她和谢祁京感情危,即将离婚的消息就满天飞。

甚至,圈内那群纨绔们还打起赌。

她的死对头虞初赌了二十个亿,赌她温长龄一定会被谢祁京绿,且两人一定会离婚。

另外一拨人赌两人虽不对头,但也不会想不开闹离婚。

对此,温长龄就一个想法——

闲的。

她和谢祁京之间再怎么的闹,也轮不到他们来看笑话吧。

现在居然还拿她和谢祁京的婚姻来当赌注,有病似的。

带着困意往群里发了条语音,“虞初是吃见多了屎吗?这一天天的,怎么就逮着我咬,还赌二十个亿呢,我能举报她赌博吗?”

小姐妹孟初棉很快回复。

“她就是有病!”

“昨晚我生日,我都没请她,结果你们刚走,她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了。”

“后面,还在我的场子激情发言说你婚姻不幸福,肯定会被离婚。”

“说你明明是自己不招人喜欢,结果还把锅推到谢祁京身上,她还赌钱谢祁京肯定会在婚内绿你,反正话里话外就等着看你的笑话。”

温长龄翻了个白眼,“我看她才是个笑话。”

忘记从什么时候起,虞初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

总之,等她反应过来时,虞初各方面都开始跟她暗搓搓地比。

仍记得她要和谢祁京结婚时,虞初因为没有合适的联姻对象,导致不能赶到她前面先结婚,她找到她后,先是怒骂男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劝她别陷入婚姻的坟墓,后面她拒绝不结婚,结果虞初飞快变脸,开始很严肃也很冷漠地诅咒她——

“你要是跟他结婚,你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温长龄咬牙切齿,“我决定了,我不离婚。”

她要气死虞初,她不仅不离婚,她还要和谢祁京高调地秀恩爱。

虞初那臭女人想看她笑话,门都没有!

收到温长龄不离婚的消息时,谢祁京正去喜宫见男模的路上。

说实话,他丝毫不意外温长龄的决定。

今早两人婚变的消息满天飞,她的死对头还在外那么豪横地打赌他们会离婚,以他对温长龄的了解,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狗东西】: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刚洗漱完,准备用早餐的温长龄看到’勉为其难‘四字,炸了。

【讨债鬼】:勉为其难?

【讨债鬼】:你很想跟我离婚?

【讨债鬼】:我劝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狗东西】:现在不是你有求于我吗?

“哒”一声脆响,温长龄手中的银勺掉落,胸脯起伏,磨牙恨不得隔着屏幕咬死谢祁京。

给他备注‘狗东西’,还真是没备注错的。

这回复的贱嗖劲,真的比狗还狗。

早起吃燕窝的美妙心情瞬间不美妙,温长龄伸出指尖,往两人的对话框里轰炸了数百个表情包。

边戳发送表情包,她边小声念叨。

“吵死他!吵死他!吵死他!”

另一边,奢华的车内,微信信息的声音不断,助理莫在盯着内视镜里,身体深陷真皮座椅的老板,关切地问:

“谢先生,您手机是出现什么故障了吗?”

闻声,谢祁京故作苦恼地捏了捏鼻梁。

“没办法,老婆太粘人。”

莫在迷茫眨眼。

啊,他怎么不记得老板娘粘着老板?

一般情况的话,不都是老板追着老板娘跑,老板主动往老板娘身上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