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龄起床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发现错过了上班调的闹钟后,她一个鲫鱼打挺,赶紧手忙脚乱爬了起来。
生在温家,她命挺好,爸妈对她的唯一要求就是不生病,至于上班工作,她开心就好,不上班,他们也能把她养的好好的。
但温长龄有志向,周围朋友都很优秀,她才不要在家当米虫。
知道她对建筑感兴趣,温父温母便斥资帮她开了一家建筑事务所。
她既是创始人,也是主创设计师。
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加上她自己,整个公司有两百号人。
前阵子,她刚忙完一个古镇古村生活化的项目,按理说,她忙完一个项目起码得休息一个月,但时间不等人啊,奶奶故居夏口镇的文旅项目已经被虞初盯上了。
她可不想自己居住过的地方被她改的面目全非,所以,这回她一定要拼尽全力拿下这个项目。
抵达公司,她第一时间让助理明芝芝通知大家开会。
坐下换了舒适的平底鞋后,她开始处理手机未读消息。
红点最多的,依旧是姐妹三人的群。
23:45
【一朵棉】:[图片][图片][图片]
【一朵棉】:[图片][图片][图片]
【一朵棉】:欣赏一下吧,我从段让那花钱买来的。
【一朵棉】:咱们家长龄宝宝都把人嘴亲肿了,还说人家不行,啧啧~
【一朵棉】:某人不厚道哦,跟姐们还有秘密了。
【雾】:就是,你再跟我们有小秘密,下次我们去喝酒就不带你了。
【雾】:我现在很难哄。
9:25
【一朵棉】:[探头]
【一朵棉】:人呢?跟我们玩消失么~
【雾】:可能还在想怎么哄我俩吧。
粗略扫完姐妹的对话,又侦探似的看完昨晚她跟谢祁京在宴会上的接吻照。
在看清男人下唇上的咬痕后,她脸颊倏地一红。
别说孟初棉怀疑她对她们有秘密,就连她自己看到谢祁京下唇上的咬痕,都觉得两人关系不清白。
天大地大,姐妹最大。
没让羞赧的情绪影响自己太久,她赶紧敲字解释,【眼见不一定为实!】
孟初棉秒回,【挑眉/挑眉/那你怎么解释你把他嘴都亲肿了?】
温长龄,【当然是我想赢他。】
【一朵棉】:疑惑脸/疑惑脸/啊?
温长龄,【我生来争强好胜!谢祁京跟我拼吻技,我怎么可能允许他赢过我!】
看到她的回复,孟初棉只回了一个“6”。
这个时候,佟雾冒泡了,【奸诈/奸诈/你不觉得你这是在奖励他?】
奖励他?
温长龄细眉轻拧,没懂这个意思。
【长命百岁龄】:?
【一朵棉】:你就不怕自己把他亲爽了。
温长龄没理解前面为什么就奖励谢祁京了,但这会儿在看到“亲爽了”三字却有了全新理解。
对哦,她都让谢祁京那小子白占便宜了。
想明白后,她框框敲字,【下次他要是再挑衅我,我会记得先吃几颗榴莲糖的/微笑】
另一边,已经到工位摸鱼的孟初棉看到这条信息,切换对话框给佟雾去了条信息。
【你说,长龄是真傻还是假傻?】
佟雾秒回,【当然真傻。】
过了一会儿,她补充,【你别看她平时嘴嗨,但她现在对男女之事还一窍不通。】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在她俩能蹦蹦跳跳,嘻嘻哈哈的时候,温长龄不是在打针就是在吃药,温父温母就她这么一个闺女,真是映了那句话——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温长龄是娇花,从小在温室里长大。
在她们成长的路上,父母给她们上的第一堂课就是生存,从生存到生活的这一路,她们见过了太多人心险恶。
十几岁的年纪,她们要陪着父母去各种宴会场上打转。
不仅要认真听大人们的商业谈话,还要忧虑着不被某些地位更高的成功人士揩油,以及被提问时,绝对不能一问三不知丢父母面子。
而这个时候的温长龄,满脑袋里想的只有该怎么逃过父母的法眼吃到冰淇淋。
她们从小在黑暗里打滚,跟权力阴谋斗智斗勇,心智早熟,早已明白两性关系。
但温长龄不一样,她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她的世界是纯白明媚的。
有温父温母在前顶着,她压根就见不着半分乌漆麻黑。
她一直被爱着。
爱对她而言,是唾手可得的。
所以,她不会知道谢祁京每次逗她,以“欺负”吸引她的注意力,都是他爱她的一种表现。
【一朵棉】:咱们长龄宝宝傻人有傻福,真是便宜谢祁京了。
【雾】:他俩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命中注定。
【雾】:不过话说也不能怪长龄傻,这么多年,谢祁京一直当哑巴,为了吸引长龄注意力,每次不是逗她就是气他,就他这种幼稚小屁孩的喜欢,长龄能明白的过来才怪呢。
【一朵棉】:我听你这意思,是不打算助攻一下?
【雾】:谢祁京自己要当哑巴的/摊手。
【一朵棉】:那行,我也搬板凳吃瓜嘿嘿~
在温长龄双手托着小脸,计划着要不要多买几种口味重的糖去整蛊谢祁京时,手机里跳入佟雾的私信,【既然你和谢祁京都那么恩爱了,那我工作室的新产品,你应该也用不着体验吧】
看到这话,温长龄不客气的“哼哼”两声,小声嘟哝,“恩爱个屁嘞,他都不行。”
【长命百岁龄】:我要我要!
【长命百岁龄】:今晚我来找你吃饭。
在她回完信息后,明芝芝敲门进来。
“温总,人已经到齐了。”
“好。”
整个上午,温长龄都是在开会中度过的,下午又和事务所里几位建筑师讨论了下夏口镇的事。
等到她终于腾出时间来看手机时,已经是下班的点了。
她不爱加班,自然也不会压榨员工,“行了,都回家吃饭吧,明天我们接着讨论。”
三位建筑师欢呼,“好嘞。”
等人都走了,温长龄给家里阿姨发消息今晚不回去吃了,让他们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