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在这呢！找着了！”
李国富扭头冲着远处喊了一嗓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兴奋劲儿。
远处那个裹得像个球一样的身影，听到喊声，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跑。
王春花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等她跑到跟前，看到跌坐在雪地里、衣衫不整的林软软时，那双浑浊的三角眼瞬间亮得吓人。
她第一眼看的不是林软软有没有受伤，也不是有没有冻坏。
而是死死盯着林软软那敞开的领口，和脖子上那些暧昧不清的红印子。
那是经过人事的证明！
王春花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什么。
“哎哟我的天爷啊！”
王春花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夸张的嚎叫，脸上却根本没有半点悲伤，反而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这……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嘴上喊着造孽，脚下却飞快地凑过来，一把抓住林软软的手腕，像是怕这只刚下了蛋的母鸡跑了似的。
“软软啊，你这是咋了？啊？说话啊！”
王春花一边假模假样地嚎丧，一边用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林软软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验收货物。
衣服破了，扣子掉了。
身上全是雪和泥。
腿还在发抖，站都站不稳。
尤其是那眼神，呆滞，惊恐，一看就是被吓破了胆。
成了！
这绝对是成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李二狗那个疯子干的，但在这种荒郊野岭过了一夜，变成这副德行，除了被男人糟蹋了，还能有啥？
不管是谁的种，只要是种就行！
林软软被王春花那只像鸡爪子一样的手抓着，心里一阵恶心。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现在是一个刚刚遭受了“奇耻大辱”的受害者。
“别碰我！啊——！”
林软软猛地甩开王春花的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像是疯了一样，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抓起地上的雪就往王春花和李国富脸上砸。
“你们不是人！你们都不是人！”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呜呜呜……我好疼……好疼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泣血的控诉。
李国富被雪团砸了一脸，刚想发火，却被王春花一把拉住。
“别动！让她发泄发泄！”
王春花压低声音，冲李国富挤眉弄眼，“这丫头现在神志不清，正好！要是清醒了闹着要回娘家或者报警才麻烦！现在这样，咱们就把她带回去，哄着供着，等肚子里有了动静……”
李国富一听，立马心领神会。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甚至还硬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软软啊，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看好你！”
李国富“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那演技拙劣得让人想吐。
“昨晚你滚下山坡，我和妈找了一夜啊！没想到……没想到让你遭了这种罪！”
“那个杀千刀的畜生是谁？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给你报仇！”
李国富挥舞着拳头，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但那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林软软肚子上瞟。
林软软看着这对母子恶心的表演，心里冷笑连连。
杀千刀的畜生？
真正的畜生不就是你们吗？
报仇？
如果你们知道那个“畜生”是以后让你们全村都要仰望的首长顾峥，恐怕你们不仅不敢报仇，还得跪下来给人磕头谢恩吧！
林软软心里充满了讽刺的快感。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他们以为阴谋得逞，让他们以为这肚子里怀的是个疯子的种。
等将来孩子生下来，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像那个大人物的时候……
那才是对这一家子最狠的报复！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林软软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我脏了……我不干净了……让我死吧……”
“说什么傻话！”
王春花一听这话，立马急了。
这可是李家未来的大功臣，哪能死？
她赶紧脱下自己的棉袄，也不嫌冷，直接裹在林软软身上。
“软软啊，妈不嫌弃你！国富也不嫌弃你！”
“这事儿不怪你，都怪那个天杀的流氓！”
“咱们回家，啊？妈给你煮红糖鸡蛋，给你做好吃的。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咱们不说，谁知道？”
王春花这会儿倒是大方起来了，连红糖鸡蛋都舍得了。
毕竟在她眼里，现在的林软软已经不是那个买来的儿媳妇了，而是一个怀揣着李家香火的金疙瘩。
“是啊软软，咱们回家。”
李国富也凑过来，和王春花一左一右，半拖半抱地把林软软从雪地里架了起来。
林软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然后就像是力气耗尽了一样，软绵绵地靠在李国富身上，任由他们摆布。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好黑……好疼……别撕我衣服……”
每一句，都像是给李家母子吃的一颗定心丸。
坐实了。
彻底坐实了。
李国富背起林软软，感觉背上的女人身子软得像水，心里那股变态的邪火又冒了出来。
虽然被别人睡了有点膈应，但一想到这女人以后只能老老实实给他当老婆，给李家生孩子，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回到李家那个土坯房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刚进院子，林软软就听到柴房那边传来一阵“呜呜”的声音，还有铁链撞击木门的声响。
她眼皮一跳。
李二狗！
那个前世毁了她的疯子！
王春花听到动静，脸色变了变，赶紧冲李国富使了个眼色。
“先把软软送进屋，我去……处理点事。”
李国富把林软软背进新房，放在炕上，又给她盖好被子。
“软软，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烧炕。”
说完，他也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林软软躺在炕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悄悄起身，透过窗户纸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王春花拿着一个馒头，鬼鬼祟祟地走到柴房门口，打开了锁。
一个蓬头垢面、流着哈喇子的男人像狗一样冲了出来，正是李二狗！
“嘿嘿……媳妇……漂亮媳妇……”
李二狗手里抓着馒头，嘴里还在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