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树林里,枯枝败叶铺了一地。
李国富和赵寡妇躲在一棵老歪脖子树后面,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干好事。
林软软被顾峥捂着嘴,整个人几乎是嵌在他怀里。
两人躲在灌木丛后,大气都不敢出。
距离不远,再加上顺风,那边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死鬼!你轻点!”
赵寡妇娇嗔地骂了一句,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推了李国富一把,手里却紧紧攥着几张大团结(十元钞票)。
“钱给你了,这回能不能让我……让我过过瘾?”
李国富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猥琐和急切,那张平时装得斯斯文文的脸上,此刻满是令人作呕的淫邪。
林软软瞪大了眼睛。
过过瘾?
李国富不是个天阉吗?他能过什么瘾?
只见李国富搓着手,像条哈巴狗一样围着赵寡妇转。
“赵姐,你就行行好,让我摸两把……就摸两把……”
“只要你让我舒服了,下个月发了工资,我还给你买雪花膏!”
林软软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吃的野鸡肉吐出来。
恶心!
太恶心了!
原来这就是李国富所谓的“为人师表”!
自己那方面不行,就在外面找寡妇玩这种变态的“边缘游戏”来满足虚荣心!
怪不得前世他总是对赵寡妇眉来眼去的,原来早就勾搭上了!
赵寡妇数了数手里的钱,满意地塞进胸口里。
“行吧行吧,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老娘就陪你玩玩。”
说着,她解开了棉袄的扣子……
“妈的。”
顾峥低咒一声,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两簇怒火。
那是男人的愤怒。
自己的女人(虽然名义上是李家的)在家里受苦受难,这个畜生却在外面拿着钱养野女人!
顾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身子一动,就要冲出去把那对狗男女揍个半死。
“别动!”
林软软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了顾峥的胳膊。
她虽然也恶心得想吐,但理智还在。
现在冲出去,除了打李国富一顿出气,没有任何好处。
反而会暴露她和顾峥的关系。
“顾峥,别去。”
林软软凑到顾峥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惊的冷静。
“打他一顿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要让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还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峥动作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
林软软那双平日里总是水汪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杏眼里,此刻正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那是一种带着毒的、致命的诱惑。
像是一朵盛开在深渊边的曼陀罗。
顾峥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一直以为林软软是个需要保护的小白兔。
没想到,这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而且,咬得还挺狠。
“你想怎么做?”
顾峥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他发现,自己竟然该死地喜欢她这副腹黑的小模样。
够劲儿。
配得上他。
“嘘,看着就好。”
林软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两人就这么躲在暗处,看着那边的李国富像个小丑一样,对着赵寡妇极尽猥琐之能事。
直到十几分钟后,李国富一脸满足地提上裤子,赵寡妇也整理好衣服,两人才分头离开。
等人都走远了,顾峥才带着林软软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回家。”
顾峥沉着脸,显然还在为刚才那一幕膈应。
“嗯,回家。”
林软软拍了拍身上的雪,眼神却愈发冰冷。
李国富,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回到李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软软特意在外面转了一圈,把背篓里的三七藏好,只留了几个鸡蛋在上面装样子。
一进屋,就看见李国富正坐在炕沿上抽旱烟。
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跟刚才在树林里的猥琐男简直判若两人。
“回来了?拜得咋样?”
李国富看到林软软,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他刚在赵寡妇那发泄了一通(虽然只是过过手瘾),现在正处于贤者时间,看谁都不顺眼。
林软软没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他身边。
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反而凑近了,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了嗅。
李国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
“你干啥?疯了?”
林软软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当家的,你今儿个去哪了?”
“我……我能去哪?就在学校备课啊!”
李国富眼神闪烁,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度,透着一股子心虚。
“备课?”
林软软轻笑一声,伸手在他的衣领上轻轻弹了一下。
“备课能备出一身雪花膏的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