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推开,走廊的灯倾泻而入。
“抱歉,我应该,没迟到吧?”
包厢内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目光朝门口看去。
一名男人走了进来,穿着昂贵的真丝衬衫,鼻梁上挂着副金丝眼镜,温文儒雅,风度翩翩。
“来啦,”贺南勋走上前去,拍了拍谈绍庭的肩膀,“刚我们还念叨你呢!”
谈绍庭弯了弯眉,“好久不见。”
他的视线一一掠过沈砚裴烬,最后在依偎在贺南勋身旁的阮溪身上停顿了几秒。
贺南勋结婚时,他人还在国外,因此没参加他的婚礼,只是发了新婚祝福和寄了新婚礼物。
关于阮溪这个好朋友的妻子,他也只从贺南勋朋友圈里看见过,很漂亮。
今天一见真人,比照片,更吸人眼球。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他也不例外。谈绍庭探究地盯向阮溪。
贺南勋拉过阮溪给两人相互介绍着。
“阮溪,”她礼貌地伸出手,“贺南勋的妻子。”
“嫂子好,”谈绍庭淡淡微笑,垂睫,眼神投向阮溪的手。
“谈绍庭,贺哥的发小也是好友。”他轻轻握住阮溪的手。
好温暖,好舒服。
谈绍庭喉咙上下滚动,呼吸不稳,内心的凶兽快躁动着快要冲破理智。
鼻息间都是女人身上好闻的气味,他身上的细胞似乎都在叫唤着:好想要。
没人知道,从小优秀的谈绍庭,其实患有一种羞耻的病。
肌肤饥渴症。
他内心渴望着触碰别人,但是从小到大他都克制着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和常人一样。
他打心底厌恶这种被身体操控的感觉,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被这种病症折磨。
热烈的目光紧紧锁在阮溪莹白的耳垂,纤细修长的天鹅颈。
不知道这两处的触感,会如何?
好想贴上去,轻嗅着女人的脖颈,捏住女人的耳垂。
“够了,这我老婆呢,可以放开了。”
贺南勋陡然的声音将谈绍庭从漫长的思绪里抽离。
他这才如梦初醒。
好可惜呀。
怎么就是贺南勋的老婆呢?
谈绍庭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佯装镇定地收回手,和阮溪拉开距离。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却在阮溪的身上梭巡着,从脸,到脖子,锁骨,高跟鞋里露出的白皙脚背。
几人落了坐。贺南勋去让服务员上了菜和酒水,阮溪坐在贺南勋身边,小口地吃着饭,并未打扰几人谈话。
.话题扯到工作上,裴烬轻呷了一口杯中的茶,问:“这次回来不走了?”
谈绍庭轻嗯了声,推了推眼镜框,“还是国内的环境比较适合我。”
沈砚:“是不是国外的饭菜太难吃了?”
谈绍庭抬起眸,温润的眉眼舒展开笑意,“老头子也催呢,说我笨,再不回国就让我死外面了。”
略带调侃的语气,阮溪没忍住笑出了声响。
等她意识到不大礼貌的时候,数道目光已经射在她身上。
阮溪小声说:“抱歉。”
她羞耻地垂头,脸上攀上一层红霞。
“嫂子是在笑我笨吗?”谈绍庭指腹磨蹭着茶杯的外壁,看向阮溪的时候,弯了弯眉。
四目相撞间,阮溪被谈绍庭的眼神烫到,她低敛着眸,“绍庭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绍,庭。
谈绍庭在心里品读着这两个字。
很多人都这样喊他,可是从阮溪的口中飘出来,偏偏有股缱绻缠绵的味道。
清甜的腔调,不知道要是被按在怀里亲,是不是也会软软地喊着,声音会不会比这要甜。
谈绍庭微微一愣。他在想什么?
“老婆你别理他,这家伙开玩笑呢,他要是笨,在场的没有聪明的了。”
阮溪露出一个微笑,“这么聪明吗?”
贺南勋贴心地给阮溪空了的杯子添了添水,“他上学时脑子可比我们好用多了,中学跳级,十六岁就收到了京城和海城好几所顶级学府的录取通知书。”
阮溪面露诧异,她孩子气地竖起了大拇指,“哇哦,绍庭真厉害。”
这模样,像是在夸小孩子。
谈绍庭被他生动的表情逗地嘴角扯了扯。
好幼稚。
……
饭局进行到一大半的时候,阮溪去了洗手间,留下几个大男人。
谈绍庭一时嘴瓢,“我上次在一场画展偶遇了温静姝,她要回来了。”
说完,他才意识到不对。
几人之间的气氛被寂静所笼罩。
温静姝这个名字,听在他们耳中并不陌生,她是贺南勋年少时的白月光,是他曾经念念不忘的女人。
两人因选择不同而分道扬镳。五年前,贺南勋结婚的消息放出去,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贺南勋笑得轻松,“看着我干嘛,回来就回来,我已经结婚了。”说完,他摸着自己无名指的婚戒,灯光下,男人指节上的钻石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
阮溪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打开水龙头,挤洗手液,搓了搓,冲干净。
她再次看向镜子时,身后多了一道身影。
阮溪皱起眉头,他来这里做什么。
她转过身微微启唇,还没说什么,就被抱了个满怀。
男人手撑在洗手池上,将她桎梏在这么一小圈地方。
阮溪来的是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很多人嫌远不愿意,这会儿就她一个人。
阮溪不敢轻举妄动。
裴烬捏了捏她的下巴,说:“你今天都没看我。”
阮溪缄默了。
她还没有在贺南勋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的本事。
知道不给个解释男人不罢休,阮溪杏眸眨了眨,她勾住裴烬的脖子,耳朵贴着她的胸膛,“裴烬,那我现在多看看你。”
裴烬的脑袋随着阮溪的动作左右摆动着,他眼前冒着金星。
裴烬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箍住阮溪的腰身,“你喊他们阿砚,绍庭,还有老公,唯独喊我的时候连名带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阮溪摸了摸鼻子。
她还真没考虑这么多。
她捧住裴烬的脸,眼神绞邪,“你吃醋了?”
“你说呢?乖乖。”下一秒,阮溪的身体被托住,滚烫的唇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