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一提,把阮溪抱到了洗手池上。
台面上的水渍洇湿了阮溪的裙子,她眉头一拧,有点难受。
裴烬湿热的呼吸气息缠绕在阮溪的每一寸细胞,她怔怔地注视着裴烬。
“什么时候离婚?”醇厚的男音剐蹭着耳廓,阮溪失了神。
“再不提离婚,”裴烬将阮溪散落在耳鬓的一捋头发捏起,绕到耳朵上,“他白月光回国,就是他甩你了?”
阮溪勾了勾手指,“他白月光回国,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掐着阮溪腰的手收紧,裴烬修长的指节在阮溪的下颌上停留,他俯身含上她花瓣般的唇,“离婚。”
裴烬说不过,只好一直重复这两字。
……
阮溪让裴烬在外面晃悠一会儿再回去,两人同时她怕被贺南勋怀疑。
阮溪走到包厢门口时陡然出现一道黑影,她吓了一大跳。
“是我,嫂子。”
谈绍庭的脸映在阮溪的眼中,轮廓逐渐清晰。
她像块石头般的心落了地,问:“你怎么出来了?”
“太闷了,我出来透口气。”
谈绍庭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神情柔和,他的目光在阮溪脸上游走,最后落在她的唇瓣。
嫣红的唇泛着一层薄光,亮晶晶的,像裹了蜜的糖,唇形完美,抿起来时贝齿轻压唇肉,仿佛要挤出饱满的汁水。
不知道亲起来的感觉怎么样,可能像果冻一样,软软的,甜甜的,可能还会被亲地喘不过气,双眼迷离,娇媚地喊自己绍庭。
谈绍庭不自觉地舔了下自己的唇。
真想亲一口。
如果不是贺南勋的老婆,他们夫妻不恩爱就好了。
阮溪颔首回了包厢。
过了一会儿,裴烬也看见了流连在外的谈绍庭,他问:“你杵在这干什么?”
谈绍庭眼中精光闪烁。
如果他没看错,裴烬和阮溪,是从同一个方向过来的。
谈绍庭挑了一下眉,“怎么,这片地板和空气裴总开的,不给站?”
裴烬被噎地说不上话。
不想再搭理他,裴烬的脸恢复往日的冷峻,他侧着身体穿过谈绍庭面前的路。
夜风掠过,将裴烬经过时残留的气味带向谈绍庭的鼻尖。
他原本还存着笑的脸变地凝重。
裹挟在空气里的雪松味里,似乎还掺杂着另一股女士香水味,除此之外,还有一股特别的馨香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
虽然很淡,但是谈绍庭还是闻出来了,他有段时间对调香挺感兴趣,还专门去学习了一段时间。
他想起来了,阮溪。
裴烬的身上,有阮溪的味道。
他们俩……
谈绍庭回想起阮溪水光潋滟的唇,两人一前一后匆匆而过,若有所思。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
重新回到包厢内,柔和灯光下,阮溪面容姣好,和贺南勋亲密地交头接耳。
两人看上去十分相爱。
谈绍庭转眸投向裴烬。
男人没注意到他的视线,闷头喝茶,眼神却随着阮溪而波动。
谈绍庭敛起眼皮,金丝眼镜遮挡住他眼底深沉的情绪,温润如玉的皮囊掩盖了内心的渴望。
他淡定地勾勾唇,有趣。
……
第二天贺南勋忙着去公司处理项目,阮溪去了“meet”。
其实店里有她没她都无所谓,阮溪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还是很懒散的一个人。
虽然她去花店跟上班似的,但她忙一会就要去二楼休息休息。
丁媛和陆冉冉这两天隔三差五打听她要不要直播,直播间的观众们每天都询问美女老板在不在。
直完播,阮溪伸了个懒腰,长叹了口气,老是讲话也挺累的。
她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她给店里的店员都点了一家私厨。
吃完饭后,阮溪收到了贺南勋的微信消息。
【老婆,爷爷让我们回家吃饭,下班后我去接你。】
阮溪淡定敲着手机,【好。】
想到贺家人,阮溪有点头疼。结婚这几年,抛开别的不谈,贺家人其实对她还不赖。
起码,比阮家人要好。
贺家家庭关系和睦,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是知书达理之人。
至于为什么会生出贺南勋这么一个滥情的,阮溪想,可能好竹出烂笋吧,加上贺南勋顺风顺水惯了,他这样的人,自然专情不了。
海王才是她的他的本性。
五点的时候,贺南勋来接阮溪。
贺家老宅离这不算远,但也不算近,开车过去半个小时的距离。
白色的保时捷在公路上匀速行驶,窗外的环境从喧嚣转为寂静。
贺宅到了。
车子开进车库后,贺南勋和阮溪一左一右下了车,挽着手走向大门。
贺宅是很明显的中式风格,庄重典雅,充满了古朴风味。
贺南勋和阮溪走进门厅时,一个小女孩跑了进来,旁边还跟着佣人。
贺母站在一旁。
“姐姐好。”小女孩嘴很甜,看见阮溪热情地打招呼。
贺母从屋外走了进来。
贺南勋:“妈,这是谁家的小孩?”
贺母淡淡一笑,“你张阿姨她儿子家的,送我这待几天。”
贺母的语气里多少带了一点埋怨。含饴弄孙的年纪,人家的孙子孙女都会跑了,她家八字还没一撇呢。
阮溪陪着小女孩玩了起来。
她长得好看,声音也温温柔柔的,小女孩愿意和她亲近。而且,阮溪很有耐心,不会因为小女孩问题多而嫌她烦。
落日的光辉点缀在阮溪和小女孩身上,她们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笑容,阮溪被暖黄色日光照耀的脸,漂亮又温柔。
美好地像从油画里走出来。
见阮溪和小女孩相处融洽,贺母不经意地开口:“溪溪很喜欢小孩子呢。”
阮溪听到后,明了贺母的意思,但她只是温柔一笑,没有过多的言语。
贺南勋也没接话茬。
两人没听懂话,贺母只好打明牌。
“南勋,你准备哪一年让我抱上孙子?”
“妈,我们不急的。”
贺母有点恨铁不成钢,“不急,你都三十二了不急你准备以后去幼儿园接孩子被当成孩子爷爷?”
阮溪嘴角有一丝的牵动。
贺南勋眼底漾开无奈,“妈,哪有那么夸张。”
“工作工作,不知道的以为工作是你老婆呢!”
“妈。你别”
贺南勋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