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崭新的中山装前襟,布料挺括,硌着掌心,却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不知何时,她后背抵上了柔软的锦被。
韩屿的气息笼罩着她,吻从唇上移开,顺着下颌,落在她纤细的颈侧。那里肌肤细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脉搏急促的跳动。
“韩屿……”她无意识地呢喃他的名字,声音娇软,带着细微的颤。
这声呼唤像是一簇火苗,倏地点燃了什么。韩屿抬起头,在跳动的烛光里凝视她。
她脸颊绯红,眼睫湿漉漉的,嘴唇因为方才的亲吻而显得格外饱满红润。
那件枣红色的灯芯绒外套不知何时已被解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确良衬衫,领口的扣子也松了一颗,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他的目光里有灼热,有渴望,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薄茧,有些微的凉意,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然后是耳垂,脖颈,最后停在那颗松开的扣子上。
苗月盈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又仿佛被他的目光钉住,动弹不得。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细微颤抖,和他滚烫的呼吸拂过她颈间的皮肤。
“怕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苗月盈看着他,烛光在他漆黑的眼眸里跳跃,映出她的影子。
她缓缓摇了摇头,抬手,覆上他停留在她颈间扣子上的手,轻轻握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引着那只手,慢慢解开了那颗扣子。
这是一个无声的应允,一个彻底的交付。
韩屿的呼吸骤然粗重。他不再犹豫,带着薄茧的手指灵活地挑开剩余的衣扣。
米白色的衬衫向两旁滑落,露出里面她亲手缝制的淡粉色碎花棉布肚兜。
柔软的细棉布包裹着少女分外丰盈的曲线,在烛光下有种朦胧而圣洁的美感。
他停下动作,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然后,他俯下身,亲吻她。
苗月盈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只感觉头皮发麻,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想推开他,手指却无力地抓住了他肩头的衣料,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攀附。
韩屿的吻隔着薄衣,辗转流连。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抚上她纤细的腰肢,然后慢慢上移,带着薄茧的掌心擦过她腰间敏感的肌肤。
苗月盈浑身都在发抖,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前世的记忆里,从未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
韩大人待她如女如徒,最亲近也不过是握着手,或让她隔着衣物按揉肩颈。
此刻韩屿的碰触,直接、滚烫、充满了男性独有的侵略性,让她陌生而慌乱,却又在心底深处,隐隐生出一种隐秘的期待。
“韩屿……”她又唤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韩屿停下,抬起头,看着她迷蒙的泪眼和嫣红的脸颊,眼神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对的占有欲。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低沉而坚定:“月盈,看着我。”
苗月盈泪眼婆娑地对上他的视线。
“你是我的妻子了。”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从今往后,我们便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道咒语,瞬间安抚了她心底深处最后一丝不安和惶惑。
是啊,他们是夫妻了,有那两张盖着大红印章的纸为证,有这满屋的喜字和红烛为证,有他珍而重之为她准备的这一切为证。
她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手臂缓缓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贴向他,以一种全然信任的姿态。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韩屿最后一丝理智。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灼热的胸膛贴上她微凉的肌肤。
新衣的料子摩挲着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奇异的痒。他再次吻住她的唇,这一次,攻城略地,不留余地。
细碎的呜咽被吞没,化作含糊的喘息。
肚兜的系带被解开,滑落一旁。烛光毫无遮拦地映照出她的身体。
韩屿的动作猛地顿住,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他虽没有经验,但并非对这事一无所知,在部队时,战友间荤素不忌的玩笑,偶尔瞥见的某类书籍图画……但那些都与眼前所见截然不同。
烛光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柔纱,肌肤莹润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胸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珠圆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极其娇艳。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再往下是骤然绽放的饱满弧度,线条流畅优美得不可思议。双腿修长笔直,紧紧并拢,却更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诱惑。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浑身肌肤都透出一种健康莹润的光泽,仿佛每一寸都经过了最精心的养护,毫无瑕疵,甚至在烛光下隐隐流动着珍珠般的光晕。
那是一种充满生命力,娇艳到极致的粉白娇润。
韩屿从未想过,一个女人的身体可以美成这样,仿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却又鲜活温热,近在咫尺。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烫得苗月盈浑身肌肤都泛起了一层更深的粉色。
她羞赧至极,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想用手臂遮挡,却被他先一步握住手腕,轻轻按在身体两侧。
“别动。”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克制,“让我看看你。”
苗月盈睫毛颤抖着,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她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她不再挣扎,只是胸口起伏得更加厉害。
韩屿的目光就是最细腻的笔触,一寸寸描摹过她的身体。从精致的锁骨,到雪峰红梅,再到平坦的小腹……
苗月盈这朵娇花或许是因为紧张和羞怯而微微瑟缩,在烛光下润泽欲滴,散发着一种纯洁而致命的诱惑力。
韩屿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低下头,滚烫的唇一路向下,最终停留。
“不……韩屿……”苗月盈猛地睁大眼睛,惊惶失措,身体颤着去躲。这太超过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和承受范围!前世嬷嬷的教导里,从未有过这样的情景!
韩屿却置若罔闻。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带着虔诚和无法抑制的渴望亲吻她。
苗月盈惊叫,想躲却被他的手牢牢固定住。
这情形羞耻又陌生,还有他湿热的唇舌。
苗月盈的理智彻底崩溃了。惊涛骇浪一般,只能无助地抓住锦被,脚趾蜷缩,发出断断续续的她自己听了都脸红的呜咽和喘息。
韩屿却仿佛从中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和满足。他沉迷于她失控的反应。
直到感觉到她的身体到了极限,他才抬起头,重新吻上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惊喘和呜咽尽数吞没。
苗月盈不自觉咬住了他的肩膀,将一声痛呼闷在喉咙里。
韩屿的身体僵了一瞬,汗水从他额角滴落,砸在她同样汗湿的颈窝。
带着哭音在他耳边呜咽。
“忍一忍,”他吻着她汗湿的鬓角,声音哑得厉害,“很快就好。”
他并未食言,疼痛只一会。苗月盈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这唯一的浮木。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强健手臂的禁锢,他低沉压抑的喘息,构成了她此刻所有的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苗月盈瘫软在柔软的被褥间,浑身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意识昏沉,只想睡去。
韩屿却没有立刻离去。他沉重的身躯带着汗意,紧紧相贴。
他的唇流连在她汗湿的额头、眼角、鼻尖,最后落在她红肿的唇上,轻轻啄吻,带着事后的温存与怜惜。
良久,他才撑起身,就着昏暗的烛光,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长睫湿成一簇簇,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潮红未退,嘴唇微肿,脖子上、锁骨上,暧昧的红痕,在无瑕的肌肤上格外醒目。大红的锦被衬得她肤光如雪,此刻慵懒无力的模样,像一朵被骤雨彻底浇透的海棠,凄艳又柔弱,散发着一种被彻底占有,彻底绽放后的靡丽风情。
韩屿的眼神深了深,某种餍足后的慵懒迅速被新燃起的火焰取代。他刚开荤,食髓知味。此刻,看着她这般毫无防备娇艳欲滴地躺在自己身下,那惊人的美丽和脆弱交织出的诱惑力,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苗月盈累极了,正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身上一沉。她茫然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对上韩屿依旧燃烧着火焰的深眸。
“韩屿?”她声音沙哑细弱,带着事后的绵软和不解。
回答她的是他滚烫而急切的吻。他的大手抚过她汗湿的肌肤,带着薄茧的指腹略带粗粝地摩挲着。
“你……”苗月盈来不及抗议。方才让她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几乎在他碰触的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春水。残余还未消散,新的浪潮便已汹涌而至。
韩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孩童,不知疲倦地探索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他的吻再次流连向下,辗转吮吸,留下新的印记。然后,在她惊喘的哀求中,再一次吻上。
这一次,苗月盈甚至失去了惊叫的力气。手指不自觉深深陷进他肌肉贲张的后背,留下浅浅的红痕。
当韩屿再来时,不适已经淡去。她失控地呜咽。
红烛早已燃尽,月光成为唯一的光源,清清冷冷地洒进来,却驱不散帐内如火的热度。苗月盈的意识浮沉,而他不知疲倦。
汗水浸湿了两人的身体,黏腻地贴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知是第几回又是什么时间,苗月盈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了,像脱水的鱼一样瘫软在凌乱的锦被间,意识陷入一片模糊的空白。
韩屿终于餍足,伏在她身上剧烈喘息,汗水沿着他绷紧的脊背线条滑落。他低头,看着身下已然昏睡过去的人。
她脸上泪痕未干,眼角还挂着晶莹,嘴唇红肿不堪,浑身上下布满了属于他的印记,在月光下显得凄艳又靡丽。那具让他惊艳失神为之疯狂的身体,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带着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柔弱和依赖。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充斥了他的胸腔。他退离后就着盆里早已凉透的温水,拧了毛巾,回到床边,借着月光,仔细而轻柔地替她清理。
她的肌肤柔嫩得不可思议,即使在昏迷中,被微凉的毛巾擦拭时,也会无意识地瑟缩一下。
韩屿的动作放得更轻,从眉梢到足尖,没有遗漏任何一处。最后,他拉过柔软的新被,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仿佛包裹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才胡乱擦拭了一下自己,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将她连人带被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柔软温热,带着事后的慵懒和属于她的幽香,混合着情欲的气息,钻入他的鼻尖。
韩屿将脸埋在她汗湿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的餍足感还未完全褪去,精神却有一种近乎亢奋的清醒。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美丽娇弱却又有着惊人韧性的女人,从身到心,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鼓胀,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圆满。
他在她微肿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
“睡吧,我的妻。”他低声呢喃,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