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15 00:05:21

苗月盈心里觉得韩屿疼她不假,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这醋缸子也太大了些。

不过,看在他真疼自己的份上,暂且忍了。

之后的日子,韩屿没少打翻醋坛子,苗月盈确实太美了,从头到脚,无处不美,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对她无动于衷。

苗月盈给他顺毛,都顺出手段经验了。

这你醋我顺毛的,仿佛成了他们小夫妻之间的情趣。

有什么话,也从不过夜,基本晚上就说开床上解决。

林薇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脸上再看不见愁苦忧郁,她本就是高挑漂亮时尚的大美人,如今更是容光焕发,甚至开始拉着苗月盈琢磨新的发型和衣裳款式。

苗月盈的小药圃计划也提上日程。她托韩屿弄来一些薄荷、洋甘菊、艾草等常见又好养活的草药种子或幼苗,只等开春雪化,便要一展身手。

而那玉白瓷瓶里的香露,林薇用得极其节省,效果却出奇的好。

他们夫妻生活渐入佳境,有一次陈建国路上碰见韩屿笑了一下,这把韩屿给震惊的,当天回来跟老婆嘀咕半天,怀疑陈建国这家伙中邪了。

笑得苗月盈前俯后仰,肚子都笑疼了半天。

春寒料峭,大院路边的积雪化得斑斑驳驳,露出底下冻得硬邦邦的黑土。

苗月盈裹紧韩屿特意给她新买的军绿色棉大衣,手里提着从服务社买的几两五花肉和一把水灵灵的小葱,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刚拐过一排冬青树,迎面撞上了两个结伴而行的军嫂。

一个矮胖,穿着臃肿的蓝棉袄,是后勤处刘干事的媳妇王淑芬;

另一个瘦高,颧骨突出,是政治处李副主任的爱人张桂兰。

这两位是大院里出了名的“消息灵通人士”,也是之前背后议论苗月盈最起劲的。

看见苗月盈,两人脚步一顿,眼神交换了一下。

王淑芬先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哟,这不是韩团长家的吗?去买菜啦?啧啧,这水葱儿似的,哪像我们,粗手笨脚的。”

张桂兰在一旁搭腔,眼神往苗月盈手里提的肉上瞟:“可不是嘛,韩团长工资高,津贴多,就是舍得。哪像我们家老李,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想吃口肉还得掂量掂量。”话里话外,透着股酸气。

苗月盈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点点头:“王嫂子,张嫂子。”并不多言,脚步未停。

擦肩而过时,清晰地听到身后压低的议论飘来:

“瞧她那嘚瑟样,资本家小姐的做派一点没改……”

“就是,整天描眉画眼的,也不知道给谁看……韩团长也是,怎么就被这么个狐狸精迷了眼……”

“听说以前在乡下就跟男人不清不楚……”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

苗月盈脚步未顿,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脊背挺得笔直,径直走回了家。关上门,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她除了涂润唇和护肤防止皲裂的脂膏,什么化妆品都没用,但显然别人不这么以为。

爱护自己的身体发肤有错吗?喜欢把自己收拾的得体漂亮有错吗?苗月盈前世今生都遭受太多类似的刻薄言语,但始终不认为这些是女人的罪责。

将肉和葱放进厨房,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来大院几个月了,这样的闲言碎语从未断绝。

她知道,只要她一天顶着“资本家小姐”的出身,顶着这张过分招摇的脸,这样的议论就不会少。

韩屿固然能护她,却堵不住所有人的嘴。有些事,得靠自己。

她想起前世在韩府,虽然韩大人后宅还算干净,可她也接触过听闻过的那些后宅妇人绵里藏针的争斗,比这直白的诋毁更凶险百倍。

韩大人说过,人活在世,都是凡夫俗子,肉体凡胎,总有力所不逮之时,没有谁是能百密无一疏的。所以有些时候,比起等着他来护,不如她自己学着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教过她,对付流言,有些可以置之不理,清者自清;有些,就得让自己有足够分量的东西,让流言不攻自破,甚至反噬其身。

灵泉露每日凝聚从两滴,到三滴,再到如今,已经稳定在每日五滴。她用得很节省,除了保证自己和韩屿每日饮食调理的份额,以及偶尔给林薇配特殊香露时会奢侈地用上一整滴,剩下的她都仔细攒着。

攒下的灵泉露,被她小心地存放在那个小瓷瓶里,如今已有小半瓶底。她想用这些,做点更有“分量”的东西。

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给自己,也给韩屿,在这大院里,挣一份实实在在旁人无法轻易撼动的“地位”和“价值”。

正思忖着,院外传来车声。是韩屿回来了,比平时早了许多。

苗月盈收敛心神,换上笑容迎出去。

韩屿下车,大步流星走进院子,脱下军帽,眉头却微锁着,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怎么了?是部队里有什么事?”苗月盈接过他的帽子和外衣挂好,轻声问。

韩屿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师里要搞一次联合演习,规模不小,我们团是主力。后勤保障压力很大,尤其是医疗保障。”

他叹了口气,“咱们团卫生队的水平你大概也知道,处理个头疼脑热擦伤扭伤还行,真遇到急症重伤,或者需要精细护理的,可能条件就跟不上了。师医院人手也紧张,抽不出太多人支援。”

这个年代,即使是部队,团里的医疗条件也没那么好。

他看向苗月盈:“月盈,我记得你以前提过,你懂些草药,会配些外用膏药?”

苗月盈心头一动:“是懂一些。以前跟人学的,主要是些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清热祛湿的方子,做成膏药或者药油,外敷用。”她这说的谦虚了,其实有灵泉露加持,她做出来的药膏,效果绝非寻常草药可比。

韩屿眼睛亮了一下:“能批量做一些吗?效果比一般的紫药水、红药水、止痛膏怎么样?”

“材料够的话,应该可以。效果……”苗月盈斟酌着,“比我以前在乡下见人用的土方子,肯定要好很多。但具体多好,没对比过,我不敢打包票。”

“这就够了!”韩屿一拍大腿,“总比没有强!这样,我给你批个条子,你去卫生队领些常用的基础药材,像红花、桃仁、三七、冰片、薄荷脑这些,他们仓库应该有。再需要什么特殊的,你写个单子,我想办法去市里药材公司弄。”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你就先试着做一批,主要是针对训练常见的外伤肿痛、肌肉劳损、还有……预防冻疮的。眼看开春了,但倒春寒厉害,野外拉练最容易生冻疮。要是效果真的好,可是解决了大问题!”

苗月盈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她正愁如何“不显山不露水”地展露些本事,韩屿就递来了梯子。

“好,我试试。”她郑重应下,“不过,药材质量得好,炮制也有讲究。我得亲自去看看。”

“行,明天我就让卫生队的小王带你过去。”韩屿眉头舒展开来,看着苗月盈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期待,“这事要成了,上头准给你记一大功!”

苗月盈抿嘴一笑:“记功不记功的,能帮上忙就好。” 她心里盘算着,灵泉露要用,但不能多用,得把握好分寸,让药效显著优于普通药膏,但又不能显得太过“神奇”。

第二天,苗月盈跟着卫生队的王护士去了团部卫生队的药材仓库。

仓库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常用草药多是晒干的,成色有好有差。苗月盈仔细挑选,专拣那些品相好、气味正的。

红花要颜色鲜红、质软油润的;桃仁要饱满、种仁白净的;三七以个头大、质地坚实、断面灰绿带蜡光者为佳;冰片和薄荷脑这类则检查了包装和纯度。

她又额外要了些当归、川芎、伸筋草、透骨草、艾叶、花椒等。

王护士看她挑得仔细,说的门道也像那么回事,好奇地问:“嫂子,你真懂这个啊?跟谁学的?”

苗月盈一边将选好的药材分门别类包好,一边温声答:“小时候家里老人教的,都是些土方子。后来在乡下,也跟着老乡认过些草药。”

她语气自然,王护士不疑有他,只感叹:“韩团长真有福气,嫂子你长得好看,手还这么巧,连药材都懂。”

领了药材回家,苗月盈便在小楼的杂物间里辟出一角,作为临时的“工作室”。

她将药材仔细清洁、晾晒,有些需要研磨成粉的,便用干净的石臼慢慢捣。韩屿特意给她找来了几个大号的搪瓷盆、玻璃罐和一套蒸煮用的铜锅,是托关系从卫生队借来的。

最重要的环节是调配和加入灵泉露。

她不敢托大,先做了小剂量的试验。以活血化瘀、消肿止痛为主方:红花、桃仁、三七、乳香、没药等研磨成极细粉,按古方比例混合,加入蒸炼好的蜂蜡和少量茶油作为基质,隔水加热,不断搅拌至完全融合。

最关键的一步,是在药膏即将冷凝前,加入稀释过的灵泉露水。

她严格控制比例,一小锅药膏,只加入数滴稀释液。

药膏冷却后,呈现出一种深褐红色,质地细腻柔滑,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仔细闻,却有一丝区别于普通药味的清冽气息。

苗月盈先在自己手腕内侧试了试,药膏触肤微凉,很快化开,吸收迅速,皮肤并无不适。

她又找了块干净的纱布,抹上药膏,贴在昨日不小心磕青了一小块的小腿上。

不过半天功夫,揭开纱布,那片淤青竟然肉眼可见地淡了许多,按压也不怎么疼了。

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灵泉露的愈合滋养之力,果然非凡。

她心中有了底,开始大批量制作。除了活血化瘀膏,又增加了专治跌打扭伤的“舒筋活络油”,用灵泉露浸泡草药后再蒸提。

还有预防和治疗冻疮的“温经通脉膏”,加入了肉桂、干姜、花椒等温性药材。

批量制作耗时耗力。苗月盈常常一忙就是大半天,韩屿晚上回来,总能看到她还在灯下忙碌,手指被药材染上颜色,身上也带着浓浓的药香。

他心疼地拉过她的手,看到指尖的细微划伤,眉峰深深皱起,像是自己身上中枪挨刀了似的,“真不用人帮忙吗?要不还像我说的那样,让卫生队派人来帮你打下手。放心,这是小事,真不麻烦什么。”

“不用,刚开始,还是我自己来把握火候。”苗月盈拒绝,主要现在有些东西还得摸索着配比,不好让外人知道,“等这一批做顺手了,再叫人帮忙。哎呀,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接下来每一批药膏,她都会留出一点不加灵泉露的作为“对照”,也会详细记录配方、用料、制作时间。她做得光明正大,经得起查验。

十几天后,第一批成品出来了。活血化瘀膏五十罐,舒筋活络油三十瓶,温经通脉膏四十盒。

罐子瓶子都是找后勤处批的旧罐头瓶洗净消毒后使用的,贴上她手写的标签,注明功效、用法、禁忌,虽然简陋,却干净齐整。

韩屿亲自带着药膏去了卫生队,让军医和卫生员试用、评估。

反馈好得惊人。

扭伤的战士擦了舒筋活络油,肿痛消得飞快;训练后肌肉酸痛的,抹上活血化瘀膏按摩,第二天轻松不少;

几个早年落下冻疮根的,用了温经通脉膏,往年这时节就该痒痛的地方,今年竟安安稳稳。

卫生队的李军医是个严肃的老头,拿着药膏研究了半天,又亲自给一个训练中挫伤严重的战士用了,看着迅速消退的肿胀,连连称奇。

“小韩,你这媳妇,不得了!”李军医找到韩屿,眼里放光,“这药膏方子,配伍精当,用料也地道,关键是这效果……比咱们平时用的好出不止一筹!尤其是这活血化瘀和舒筋活络的,对战备训练太有用了!能不能把方子贡献出来?咱们卫生队可以组织生产,供应全师!”

韩屿早有准备,笑道:“李军医,方子月盈可以贡献,不过有些药材的炮制处理和熬制火候,她有些独门的心得,怕是一时半会儿别人学不来。我的意思是,暂时还由她牵头,带着卫生队几个细心的同志一起做,保证药效。等演习任务完成,稳定了,再慢慢把全套手艺传下来。您看怎么样?”

李军医想了想,确实,好方子也得有好手艺才能发挥最大效用,便点头同意了:“成!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打报告,申请经费和人员,专门成立个临时的小制药组,由你媳妇负责技术指导!”

消息很快传开。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韩团长那个长得像画儿一样的资本家小姐媳妇,竟然有一手祖传的好医术(被以讹传讹了),做的药膏效果神奇,连卫生队的老军医都赞不绝口。

之前说闲话的王淑芬、张桂兰之流,再见到苗月盈,眼神都变了。

嫉妒或许还有,但更多了几分惊疑和打量,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指指点点。

甚至有相熟的军嫂,开始拐弯抹角地向苗月盈打听,能不能也帮忙配点药膏,家里老人孩子有个腰腿疼痛,蚊虫叮咬的。

苗月盈一概温言婉拒:“嫂子,不是我不肯,实在是演习任务重,卫生队那边催得紧,我这边人手材料都有限,得先紧着部队用。等过了这阵子,有空闲了再说。”

态度不卑不亢,理由也充分。

林薇知道后,特意跑来,拉着苗月盈的手上下看,高兴的眼圈都红了:“月盈,你可真行!这下看谁还敢乱嚼舌根!你这是救了急了,立了大功了!”

苗月盈拍拍她的手,笑道:“什么功不功的,就是正好会这点东西,能帮上忙,自己也高兴。”

她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有了这“一技之长”和“实际贡献”,她在大院里的根基,才算真正扎下了一点。旁人再想凭出身和容貌攻击她,就得先掂量掂量了。

韩屿更是高兴,夜里搂着她,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自己的骄傲和喜悦都传递给她。

“我媳妇就是厉害。”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李军医今天在师里开会都提了,说我们团后勤保障有创新,解决了实际困难。师长都点名表扬了。”

苗月盈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脸颊绯红,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在他胸前的衣料上:“那是你韩团长领导有方……”

“少给我戴高帽。”韩屿低笑,大手已经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襟,握住那团绵软,“跟我没什么关系,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得好好奖励你……”

衣衫渐褪,药香混合着她身上越来越馥郁的幽香,在温暖的室内弥漫。韩屿的吻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某种宣泄般的激动,流连在她每一寸肌肤上。

“月盈……宝贝儿……”他喘息着,比以往更添了几分力道和占有欲,“我的心肝儿,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苗月盈在他身下化成了一汪春水,只能紧紧攀附着他,承受着他疾风骤雨般的疼爱。意识浮沉间,她模糊地想,这“奖励”……也太实在了些。

不过,她甘之如饴。

小制药组很快批了下来,就在卫生队旁边腾了间空屋子。李军医派了两个手脚麻利、心思细密的年轻卫生员给苗月盈打下手,一个叫小孙,一个叫小赵。

苗月盈也不藏私,从辨认药材、清洁处理、到研磨、配比、熬制、灌装,每一个步骤都仔细教。

只是涉及到最核心的加入“独门秘制辅料”(稀释灵泉露)的环节,她总是亲力亲为,只说是家传秘法,火候温度极难掌握,稍有不慎就影响药效。

小孙小赵见她做出来的药膏效果确实卓著,且她为人温和耐心,教得也认真,便心服口服,只当那“秘制辅料”是某种家传的珍贵药引或特殊炮制手法,并不深究。

有了帮手,产量大增。不仅满足了本团拉练储备,师里其他单位听说后,也纷纷来“取经”或请求支援一些。

苗月盈的名字,第一次以正面的、与“资本家小姐”无关的形象,在师一级的范围内被人提及。

她的小制药组运转顺利,药膏的名声渐渐传开,最后连师医院都派人来学习经验。

不过她依旧低调,将功劳归于“祖传土方”和“大家共同努力”,自己则专注于技术指导和质量把控。

大院里关于她的闲言碎语似乎少了许多,更多的是“韩团长媳妇手真巧”、“那药膏确实管用”之类的议论。

这天傍晚,苗月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从制药间回来,正在小院里对着那几盆长得格外蓊郁精神的花草出神,它们经稀释灵泉水浇灌后,长势喜人,且鲜少生虫害。

她思考着能否用类似方法培育些常用药材。

就在这时,院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来的是林薇,脸色有些发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一进门就反手关紧了门。

“月盈,”林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焦虑和气愤,“你快看看这个!”

她将手里一张揉得有些皱的纸塞给苗月盈。

纸是从大院的宣传栏或告示牌上撕下来的,边缘还带着被粗暴撕扯的毛边。

上面用歪歪扭扭刻意变化的字迹写着几行极具煽动性的话:

【警惕资产阶级香风毒雾!某些干部家属,成分复杂,不思改造,贪图享乐,终日鼓捣些香膏脂粉等靡靡之物,腐蚀革命干部思想,败坏艰苦朴素作风!此风断不可长!望广大革命群众擦亮眼睛,坚决抵制!】

虽未指名道姓,但“成分复杂”、“干部家属”、“香膏脂粉”这几个词,已经就差指名道姓苗月盈了。

尤其是“香膏脂粉”,明显是在影射她平日用的那些护肤脂膏,或许还有她身上那股日渐馥郁的体香。

韩屿老说她身上香,而且是那种不浓不淡,清雅沁人心脾的香,很独特,可她自己纵然嗅觉远超常人的灵敏,也闻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不知道是哪个黑心烂肺的贴的!我下午路过宣传栏看到的,当时旁边还有几个人在指指点点,我赶紧趁没人注意撕下来了!”林薇气得眼圈发红,抓住苗月盈的手,“月盈,这摆明了是冲你来的!肯定是有人眼红你最近出了风头,又抓着你出身和爱弄这些东西做文章!你得赶紧想想办法,告诉韩团长!”

苗月盈接过那张纸,指尖触及粗糙的纸面,心头先是一紧,随即迅速冷静下来。

纸上的字迹潦草难以辨认,内容恶毒却空洞,是典型的不敢露面的阴私手段。

随着自己“冒头”,有些人自然不敢再明着攻击说坏话怕偷鸡不成蚀把米,但类似的暗地的阴私手段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这世上有太多的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偏偏她和韩屿,都是那种容易招人嫉恨的。

“谢谢你,林薇姐。”苗月盈将纸条仔细折好,放在桌上,面上看不出太多波澜,“这东西,估计不止贴了一张。”

“那怎么办?”林薇急得跺脚,“人言可畏!脏水被泼多了,你可就真说不清了!而且现在这风声,要是传到上面,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影响到韩团长,到时你该如何自处?”

这正是苗月盈最担心的软肋。

见林薇是真着急,汗都冒出来了,苗月盈连忙握住她的手:“别急,林薇姐。清者自清,但我们也得有所应对。”

她眸色沉静地说,“他们攻击的点,无非是出身和所谓‘资产阶级情调’。出身是历史,我无法改变。但这‘情调’……或许可以变一变。”

林薇不解:“变?怎么变?”

苗月盈眼中闪过一抹锐光:“他们说我弄香膏脂粉是贪图享受,腐蚀思想。那我索性把它变成‘服务群众’、‘勤俭节约’、‘互帮互助’。”

她思路越来越清晰:“你看,大院里很多嫂子,尤其是从农村来的,常年风吹日晒,皮肤皴裂、冻疮很常见。孩子们冬天脸蛋、小手也容易冻伤。我可以调整配方,用更常见、更便宜的材料,做一批效果好、成本低的防冻防皴膏,免费分给有需要的家庭。这不叫‘享受’,这叫‘关心同志’。”

有些东西,她一个人用,可能被人污蔑是资产阶级情调。但如果用的人多了,那就是为人民服务。

“还有,”她继续道,“服务社的肥皂、雪花膏供应有时紧张,质量也一般。如果组织允许,我可以用废油脂、草木灰这些,试着做些基础的清洁皂和润肤品,成本价提供给服务社,补充供应。这算不算‘为集体做贡献’、‘自力更生’?”

林薇听得目瞪口呆,旋即眼中爆发出光彩:“月盈!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主意太好了!一下子就把他们的嘴堵死了!还落个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