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的木板在雷铮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像个送炸药包的敢死队员,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苏婉面前。
“拿着!”
那件带着淡淡肥皂味和樟脑球味的确良衬衫,连同那条军裤,被他劈头盖脸地塞进苏婉怀里。
动作粗鲁得像是要把她推开。
苏婉被这股力道冲得踉跄了一下,却顺势向前倾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雷铮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一颗细小的水珠。
近到那股甜腻的体香瞬间像是爆炸一样,将他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雷铮呼吸一滞,身体下意识地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苏婉抱着那堆衣服,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眼圈微微发红。
“谢谢二哥,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
雷铮心里冷笑。
老子在大院里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打架斗殴没输过,也就你这个瞎了眼的村姑敢说我是好人。
“少废话!赶紧去换!换完出来把地拖了!别以为你是客人就能白吃白住!”
雷铮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故意恶声恶气地吼道。
甚至还欲盖弥彰地转过身,背对着她,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
“知道了,二哥。”
苏婉乖巧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却又透着无比的顺从。
她没有立刻转身进屋,而是就在雷铮身后,弯下腰去解那双沾满泥水的布鞋。
“那我先换鞋,免得弄脏了客房的地毯。”
听到身后的动静,雷铮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苏婉正弯着腰。
那原本就湿透紧贴在身上的丧服,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被崩得紧紧的。
尤其是腰臀的那一抹弧线。
从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骤然向外扩散,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圆润弧度。
那是堪称魔鬼的比例。
湿布料不仅没有遮挡住什么,反而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将那种肉感的冲击力放大了十倍。
而在领口处,因为重力的作用,那一抹雪白的深壑更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那件粉色肚兜的一角刺绣。
雷铮只觉得脑子里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鼻腔里甚至真的涌起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的视线像是被焊死在了那个背影上,根本挪不开。
喉结上下滚动得几乎要抽筋,小腹紧得发疼,那是原始欲望被瞬间点燃的征兆。
这个女人……
真的是陈锋那个老实巴子的老婆?
这根本就是个勾魂摄魄的女妖精!
苏婉背对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冷艳的笑。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不仅知道雷铮在看,甚至能通过侧面墙上的玻璃倒影,清晰地看到雷铮此刻的表情。
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晦暗的欲望。
那种想把她吞吃入腹,却又不得不极力克制的挣扎。
正是她最想看到的。
她慢吞吞地脱下鞋子,露出那一双只有巴掌大、白嫩如玉的小脚。
脚趾圆润可爱,指甲呈现出健康的粉色,踩在深灰色的地板上,像是几颗珍珠。
她轻轻动了动脚趾,然后直起腰,转身。
在转身的瞬间,她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惊慌,仿佛才发现雷铮在偷看。
“呀……”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连忙抱紧怀里的衣服挡在胸前,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二哥,你……你怎么还没走?”
这句指责软绵绵的,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更像是在……邀请。
雷铮被抓了个现行,那张古铜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被戳穿的恼怒混杂在一起。
“谁……谁看你了!老子是在看那地板!那是新打的蜡!别给我踩花了!”
他吼完这句毫无逻辑的话,甚至不敢再看苏婉一眼,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冲进了厨房。
“张妈!姜汤好了没有!磨磨唧唧的!”
厨房里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响。
苏婉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才第一回合。
这只大院里的“老虎”,就已经快变成纸老虎了。
她抱着衣服走进客房,反手锁上了门。
脱下那身湿哒哒、黏糊糊的丧服,苏婉赤着脚走进简陋的卫生间。
热水淋在身上的瞬间,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一世的开局,比她预想的还要完美。
雷铮虽然凶,但本质上是个纯情的大男孩,这种直肠子最好拿捏。
只要拿下了雷铮,她在雷家就有了立足之地。
但她的目标,不仅仅是一个雷铮。
这大院里,还有顾家那位斯文败类的主任顾沉,还有医院里那个拿着手术刀却眼神病态的林知许。
这几个男人,上一世都是高高在上、对她不屑一顾的大人物。
这一世,她要让他们一个个都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苏婉擦干身体,换上了雷铮的那件军衬衫。
衬衫很大,穿在她身上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下摆长长地垂落,直接盖过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白得发光的美腿。
她没有穿那条军裤。
开什么玩笑,那种把身材遮得严严实实的裤子,怎么能发挥她的优势?
她对着镜子,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然后把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皓腕。
那种“男友衬衫”的慵懒与性感,在这个保守的年代,绝对是核弹级别的杀伤力。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这次轻了很多。
“姜汤好了,放在门口了,自己拿。”
是雷铮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是刻意压低了嗓子。
苏婉走过去,打开门。
雷铮正准备走,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苏婉,穿着他的衬衫。
宽大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歪向一边,露出大片雪肤。
那两条光洁的大腿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而最要命的是,那衬衫上原本属于他的味道,此刻已经完全被她身上的甜香所覆盖。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化学反应。
那是占有欲的味道。
雷铮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二哥。”
苏婉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那碗姜汤,眼波流转,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这衣服有点大,裤子太长了容易绊倒,我就没穿,你不会生气吧?”
雷铮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是破风箱:
“你……不知羞耻!”
嘴上骂着,可那双眼睛却像是长了钩子,死死地盯着那一截露出来的大腿,怎么也挪不开。
苏婉轻笑一声,并不恼怒。
她端起姜汤,轻轻吹了一口热气,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二哥,我只有你了,你能不能……别赶我走?”
那一刻,雷铮听到了自己心里防线崩塌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哪里是丧门星。
这分明是老天爷派来收他的妖孽。
而就在这时,大院外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了雷家门口。
车门推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整齐中山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手里提着两瓶茅台,嘴角挂着斯文得体的笑,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子阴鸷。
是顾沉。
雷铮的死对头,也是这大院里最不好惹的笑面虎。
他抬头看了一眼雷家二楼亮着的灯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语道:
“听说雷家来了个绝色寡妇?我也来……凑凑热闹。”
屋内的苏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窗外。
暴雨已停,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姜汤渍,眼神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来吧。
既然你们想把我拖入地狱,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先万劫不复。
这场名为“猎艳”的游戏,庄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