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七八个小时的飞机一路赶回来的沈楹,连坐都没坐,再没听他们都说一句话,径直转身出了大厅。
沈庭聿看着她的身影,目光微沉。
放下手中的鉴定书,起身朝她追去。
“楹楹。”
出了大厅,沈楹是一路跑出庄园的。
沈庭聿追来的时候,她已经来到车前。
司机拉开车门,守在旁边。
听到他的声音,沈楹身形顿了一下。
但下一秒头也没回钻进了车中。
紧抿着嘴角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看了几米外的沈庭聿一眼。
知道他向来宠纵这位金堆玉砌的豪门千金,只犹豫了不到半秒,就按照沈楹的吩咐,开车往外驶去。
富丽堂皇的庄园在后视镜中越来越远,沈楹强绷着情绪,不让自己掉泪。
在彻底驶出私人庄园的内部路前,她甚至想,这栋庄园的风水肯定跟她八字相克。
上一次来这里,她辛辛苦苦养大的漂亮缅因猫被人说成是丑串。
还被诬陷血统不纯。
这次过来,她自己也变成了身世不明的养女。
被用力攥在细白掌心中的手机屏幕几次亮了又暗。
沈楹一直在盯着后视镜,并没注意到。
等她低头看过去时,上面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接着,一条消息弹进静着音的手机中。
沈庭聿:【接电话,哥陪你聊聊。】
沈楹盯着这行字,几分钟前在大厅得知身世好不容易才忍下去的酸涩再次翻涌上来。
她没回。
也没接。
在沈庭聿再次打来的时候,直接将手机关机,扔进了包里,眼不见为净。
她和周怀瑾的婚姻,严格来算是利益之下的家族联姻。
婚期是一个月前。
周家老爷子身体欠佳,仅有的心愿是看着掌控周家大权的周怀瑾应下婚约。
她不知道周怀瑾愿不愿意就这么荒唐结婚。
但她是不愿意的。
沈父沈母常年在外忙生意,很少回来,她的事基本都是沈庭聿这个大哥负责。
沈楹对他也最亲近。
结婚之前,沈庭聿特意来安抚她,说周、沈两家着急举办婚礼只是为了全周老爷子的心愿。
周怀瑾身为周家话事人,不会在夫妻之事上强迫她。
如果她真的不想履行夫妻义务,尽管往后推迟一些日子就行。
其他的事,都交给他。
当时她听到这些,还傻乎乎地以为,他是一心为她着想,就连她婚后和周怀瑾的相处,都操心为她考虑到。
可直到今天才发现,他们哪里是顾虑她不适应单身到已婚身份的转变。
分明是怕她这个身世不详的外来者,和周怀瑾有了实质性的关系,玷污了他们亲生女儿的联姻对象。
在周老爷子身体抱怨,周家催着结婚的时候,一边让她临时顶上这个空缺应急。
一边又让她和周怀瑾保持距离。
等林蓁这个亲生女儿找回来,随时以乌龙的名义,让周、沈两家的联姻拨乱反正,维持住沈家利益的最大化。
沈楹连酒店都没去,离开庄园后直接回了国。
落地京市时,晚霞遍天。
七点整,周怀瑾从外面回来。
刚进婚房,管家就迎过来汇报:
“先生,太太从R国回来了,这会儿在酒窖。”
听到“酒窖”两个字,周怀瑾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下。
瞥了眼当前的时间,他问管家:
“太太去了多久了?”
“大概……有一个小时了。”
周怀瑾没再往楼上走,转身去了酒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