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楹开了好几瓶周怀瑾的珍藏酒。
他过来的时候,踢了脚上高跟鞋的沈楹歪歪斜斜地坐在厚实羊毛地毯上。
半侧身子靠着面前的沙发桌,手臂压在桌面上,脑袋枕在自己臂弯,湿漉漉的睫毛怏答答地垂着,像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周怀瑾走近,看了她几眼。
弯下腰,根骨匀称的手指捡起东倒西歪的高跟鞋,整齐放在她腿边的桌角。
接着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楹没注意到他过来,她有点报复性喝酒,这会儿已经有些醉。
昏昏沉沉中委委屈屈地掉着泪。
直到身体被人抱起,她拧着眉头醒过来。
等她抬起头,周怀瑾才发现她贴着臂弯的那侧脸颊已经被压出几道明显的折痕。
沈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皮肤嫩,肤质又白,那几道痕迹,在满脸胶原蛋白的脸颊上很惹眼。
“喝醉了?”
她睁眼,周怀瑾要抱她起来的动作稍微停了下。
“酒窖温度低,待久了会着凉,我带你回房间睡。”
沈楹还没醉到不认人的程度。
结婚一个月,她和周怀瑾虽然一直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但他每天晚上都会回来。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沈楹只看了他一眼,就又想起了国外庄园的事。
她目光停留在周怀瑾那张冷矜清贵的脸庞上,报复性地想:
凭什么他们让她嫁,她就得嫁。
他们想让她离,她就得离。
他们不准她和周怀瑾发生关系,她就得为林蓁守着那条界限。
酒精的麻醉,让周怀瑾再次俯身来抱她时,沈楹揪住他肩膀的衬衣,仰头往他唇角碰去。
含着酒气的低软气息停留在唇侧。
周怀瑾弯腰的动作止住。
他低眸,眼睑下压。
漆深瞳仁映出她此刻的动作。
“沈楹。”他平静喊她名字,“你喝醉了。”
“没醉。”她揪着他衬衣的指尖不肯松,洇着潮湿的双眸直直迎着他的注视,问的更是直白:
“不能做吗?”
酒窖中静了片刻。
就在沈楹以为他会拒绝时,腰身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掌稳稳托进淡淡冷香的怀抱里。
“能。”
他们是夫妻,先前没有更近一步,是因为她没做好结婚的准备,他尊重她的意见。
如今她有需求,他身为丈夫,自然会满足她。
“但这里不合适,先回房间。”
在沈楹短暂诧异后,再次亲过来时,他安抚性地在她唇瓣上吻了下,抱着她大步出了酒窖。
如果是平时清醒的沈楹,到这一步她就会止步停下了。
但在浴室中,热气裹挟着酒意发酵。
每一根骨头都像长满了叛逆。
等她意识逐渐清醒时,周怀瑾已经在床上纵着她胡来了半个小时。
“还想要吗?”
见她脑袋在他肩头轻抵,周怀瑾手掌握着她的腰,低头看她娇气得已经开始发红的眼尾。
周怀瑾视线在掠过她湿漉漉的眼尾时停住。
在想他力道是不是还是重了。
沈楹心里憋着一口气。
已经有些疲倦,但她没喊停。
在周怀瑾怀里挪动间,微湿的长发无声扫过他落在她腰侧的手背。
她没出声,但脑袋往他颈侧抵了抵。
周怀瑾知道了她的意思。
掌心扣住她雪白的腰肢,打消带她去浴室清洗的念头,在她承受范围之内,观察着她的反应继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楹脑袋先是懵的。
随后大片的画面挤进脑海。
她怔怔按了按发酸的腰,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