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拆开封口,一束灰褐色的液体从里面喷射而出。
迟晋反应很快,头微微一偏,那液体已经落地,发出滋滋滋的细响声,轻而易举就将地上腐蚀出一个洞。
“呵~倒是成精了,还懂得诈死。”迟晋徒手将里面的东西捏了出来,他盯着这只蟾蜍,眸光危险一眯。
被捏着命门的蟾蜍,感受到了危险,它张着嘴,试图再次对抗自己的主人。
迟晋看着它泛黑的嘴巴,微微诧异,“变异了?”
他随手炼制的五毒蛊居然变异了,这倒让他很是好奇其中的原因。
迟晋放下了手里的泥罐,仔细地研究起这只五毒蛊。
苓湘此刻要是清醒着看到一只满是疙瘩,还是超级大的蟾蜍,恐怕又得一声尖叫。
就冲它一开始不服他这个主人,他猜测可能是这个毒蟾本身就不是普通的蟾蜍。
就跟青绿一样,本身就有自己的造化,不过青绿他并没有炼化过,只是他饲养的宠物。
“既然你跟青绿一样开了智,我不会轻易要你命,但——”
他话锋一转,威胁道:“如果你不听话,我既然能将你练出智来,也能将你磨成粉作兽骨用。”
蟾蜍似听懂了他的话,眨巴了下他的芝麻小眼,顺便闭上了自己那只黑嘴。
“你果然开了智。”迟晋突然不按常理再次将它捏住,并残暴地将它捏爆。
变故发生的太快,蟾蜍瞪着大眼很不甘心地就这么死了。
残液混合着腥臭味散开,迟晋嫌弃地皱眉,“既然开了智,不做我的兽骨,实在太可惜了。”
“一大早,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苓湘刚起来,就看见背对着她的少年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些什么。
迟晋身形一僵硬,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了手里抓着的东西。
“没什么,刚抓住一只癞蛤蟆,我先去将它丢了。”
“癞蛤蟆?你房间怎么还进来这东西?”苓湘陡然拔高了声音。
这玩意虽然比蛇鼠好一点,但跳到她跟前,她一样会窜起来。
她这人只喜欢毛茸茸,长得可爱的小动物。
“我会清理干净,等我一下。”迟晋快步往门口外走去。
一只脚刚跨出去,他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桌上放了两套替换衣服,是新的。”
苓湘看向桌子上一套蓝色,一套黑色的衣服,犹豫一会,还是去换了。
主要她的衣服已经不止是破脏问题,还有点酸臭,她自己也挺不舒服的。
衣服边上还贴心地放了一面镜子和梳子。
衣服脱到一半,苓湘吃惊地摩挲着她腰上的一颗黑痣,这黑痣也跟着过来了?
她拿起桌上的镜子照了照,是跟她一模一样的痣。
她缓缓抬眼,对上了镜子里的自己,这些天来,苓湘还是第一次照镜子看自己。
当看到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苓湘睁圆了眼。
卧槽,这不就是她吗?!
苓湘捏着自己的脸,从头到脚几乎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最终得出一个晴天霹雳的结果。
她是实穿!
苓湘越想越心惊,她捏着太阳穴,急得来回踱步。
那那原主呢,原主去哪里了?那炮灰不会跑她世界去享福了吧?
这也不对,她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被人绑在车里了,这中间她和原主是怎么调换的?
苓湘猛地抬头,“难道……我是在睡梦中过来的?
还没醒来,就被苓安雅那个坏女人下药让人给绑走了?”
是了是了,肯定是这样,她是中了迷药,所以等她在车里醒来,误以为是魂穿。
那现在怎么办,她该怎么回去原来的世界?
就在此时,苓湘正精神恍惚的时候,门口忽然进来一个身影。
等苓湘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对上了眼。
苓湘脑中警铃一响,拿起桌上的一套衣服遮住了胸前的风光,怒声道:“你出去!我还没换好衣服!”
少年呆愣一瞬,目光不自然的移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不知道你还没换好衣服,我马上走。”
等门再次关上,他背靠在门上,双颊慢慢升红,心口的悸动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苓湘拍了拍自己的猪脑子,好在还有内衣在,就当穿比基尼了,没事的!她安慰自己。
衣服穿好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一路上相对无言。
“我会对你负责的,你不用有心里负担。”快到一处木屋时,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苓湘瞳孔微微一缩,“你想多了,我思想并没有那么老守,不存在任何心理负担。”
“倒是你自己,小小年纪,一副老成的样子,张口闭口就是负责负责的。”
后半句她说得很轻,明显是底气不足。
迟晋直勾勾地看着她,似在寻找她脸上一丝丝的异样,“姐姐,你好像毫不在意被看光身体。”
苓湘快一步走在他前面,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一眼而已,并不会少块肉,我又不是全裸。”
“不行,谁要是看了你,我定要他少几块肉。”
他突然从背后贴近她耳畔发声,那狠戾的语气惊得她浑身寒毛倒竖。
苓湘真的要疯,她撇了撇嘴,“没人看我,只有你。”
这时,面前的木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白发的老爷爷,他虽佝偻着背,但整个人的状态却是很好。
此刻,他一双眼眸正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们。
“阿晋来了,还没吃饭吧,快进来先喝碗粥。”
“好的,阿爷。”迟晋拉着苓湘的手往屋里走去。
苓湘并不是没有礼貌的人,但对这些买卖她的人实在是产不了好感。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迟古活了大半辈子,识人不说有多准。
但一见她这副不情不愿的表情,就大概知道了他们两人的情况,一个有意一个无意啊!
“苓湘。”苓湘语气淡淡,自认为语气并没有多差。
迟古点了点头,似乎知道她的不甘心。
“苓姑娘,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你要是没有遇到阿晋,恐怕现在的处境更难。”
苓湘紧紧捏住了手,没有急着反驳老者的话。
“阿爷。”迟晋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
迟古摆手,他盯着苓湘,仿佛是说给她听,“阿爷也是实话实说。
你既然想要和她结婚过日子,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就由我来说明白,也好过未来增事变。”
苓湘低垂着头,看着面前的一碗清粥,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有想过掀翻了桌子,摔碗反抗,再或者跪下来求这个老人放她离开,但她知道不可以这么做。
他们是一家人,现在明显是在敲打她,劝她放下逃跑的心思,留下来好好过日子。
“苓姑娘,阿晋是个有本事的好男人,他聪明又顾家。
一旦感情开窍,认定一个人,一生只此一人。
就算在外头,你也未必能找到这样忠诚的伴侣。”
迟古对自己的孙子那是滤镜加持,夸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但任凭他说得多好,苓湘也只是微微笑了笑,算是礼貌的回应了一下。
“好了,阿爷,今天我们是来谈正事的。”
迟晋再是脸皮厚,到底还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这会被夸得脸也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