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李山和张桂兰，还有一旁探头探脑的李秀、李强，脸上满是惊艳的笑容。
这就是自家的新媳妇？这哪里像是这穷山沟里能养出来的人儿啊，简直就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仙女。身上那股子温婉灵秀的劲儿，把这昏暗的老房子都给照亮堂了。
“哎呀，这……这就是雨馨吧？”张桂兰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想伸手去拉，又怕自己手糙弄疼了人家，一时竟有些局促，“快，快进屋！外头冷！”
温雨馨刚才那一嗓子喊出去，原本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此刻被李家人的热情一围，脸上的红霞更艳了。但她没退缩，大大方方地走上前，顺势握住了张桂兰的手，声音清脆又软糯：“娘，我不冷。这就是我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一声“娘”，直接叫到了张桂兰的心坎里。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连声应道：“哎！哎！好闺女！”
“嫂子！你真好看！”李秀到底是个小姑娘，忍不住凑上来，满眼都是星星，“比电影里的明星还好看！”
温雨馨看着这个半大的小姑子，心里一软，从兜里摸出几块早就准备好的大白兔奶糖，塞进李秀和旁边傻笑的李强手里：“秀儿是吧？这是嫂子给你的。以后嫂子教你梳头。”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盘腿坐在烧得滚烫的火炕上。
李默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过了好半晌才开口说道：“爹，娘，我和雨馨商量好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咱们不整，但毕竟是娶媳妇，得让屯子里知道。咱们三天后摆几桌酒，把亲朋好友请来热闹热闹，算是正式宣告我们成家了。”
李山吧嗒了一口烟袋锅子，点头道：“中！这是大事，不能含糊。虽然现在不兴大操大办，但咱老李家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必须得挺起腰杆子来！”
这一晚，李家的晚饭丰盛得惊人。
张桂兰拿出了过年的看家本领，那是真的一点没心疼东西。小鸡炖蘑菇、红烧肉、酸菜白肉血肠、炸丸子……足足凑了十个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子，寓意十全十美。
温雨馨看着这一桌子油汪汪的菜，眼眶又红了。在温家，过年也就是见点荤腥，哪见过这场面？
“傻孩子，哭啥？”张桂兰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肉，堆得像小山一样，“到了咱家，这就是标准！以后只要默子肯干，天天让你吃肉！”
温雨馨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把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那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家的味道，让她那颗一直飘着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了地。
夜深了，外头的北风呼呼地刮，屋里的火墙却烧得炙热。
西屋临时收拾出来的新房里，贴着大红的喜字。
李默看着坐在炕沿边、低着头的温雨馨。灯光下，她刚洗过脸，皮肤白里透红，那双水润的眸子偶尔抬起，瞥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那股子娇羞的风情，让李默心里的火苗子怎么都压不住。
“媳妇……”李默凑过去，声音有些发哑。
“嗯……”温雨馨的声音细若蚊蝇。
李默抬手拉灭了灯绳。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两辈子的执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温柔的潮水。窗外的风雪似乎都温柔了许多，掩盖了屋内那压抑不住的低吟与春色。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李默揉着酸痛的老腰爬起来，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这年轻的身体是好，就是太费腰了。”
穿衣下地，推门来到外屋地，就看见温雨馨已经系着围裙，在灶台前跟着娘忙活了。就是那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怪。
经过一夜的滋润，今天的温雨馨似乎哪里不一样了。眉梢眼角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一丝妩媚的风韵，整个人像是被雨露浇灌过的花朵，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水灵劲儿。
看见李默出来，温雨馨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里却递过来一瓢温水：“快洗脸，饭马上好了。”
李默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又在那光洁的脸蛋上偷亲了一口，惹得温雨馨举起烧火棍作势要打。两人相视一笑，那股子甜蜜劲儿，羡煞旁人。
吃过早饭，李默没闲着。
既然定下了三天后的酒席，那这食材就得他去张罗。光靠买那得花多少冤枉钱？他是猎人，山里就是他的粮仓。
他来到院子里，把昨天买的那几条猎狗弄了出来。
一只大铁盆放在地上，李默往里头倒了半盆苞米面粥，然后当着全家人的面，狠狠地挖了两大勺雪白的荤油，又切了半斤碎肉拌了进去。
“哎呦！你个败家玩意儿！”张桂兰看得直拍大腿，心疼得直哆嗦，“那可是荤油啊！人都不舍得这么吃，你给狗吃？这日子不过啦？”
李默一边搅拌一边笑道：“娘，这你就不懂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狗以后就是咱家的摇钱树。身体底子不打好，怎么进山打猎？这一勺油，将来能给咱换回几百斤肉呢！”
一旁的几只小狗崽子闻着肉味，一个个跟疯了似的，脑袋扎进盆里就不出来，吧嗒吧嗒吃得那叫一个香。
其中那只全黑的小公狗，吃着吃着突然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旁边一只小黄狗稍微挤了它一下，它扭头就是一口，呲着牙，凶相毕露。
“呦呵？这就不认亲了？”李默眼睛一眯，伸手就在那小黑狗脑袋上扇了一巴掌。
“嗷！”小黑狗被打得一懵，抬头看着李默。
“吃食可以，护食不行！那是你兄弟！”李默指着它的鼻子骂道。
这一巴掌下去，小黑狗似乎明白了谁才是老大，虽然还是霸道地抢食，但没敢再咬同伴。
李默满意地点点头。这狗有野性，是块好料子，以后好好调教，绝对是条头狗的苗子。
不过，这次进山，他不打算带上猎狗，毕竟是刚买回来的，还没认熟家，容易跑丢。
收拾停当，李默背上了56式半自动步枪，腰里别着侵刀，腿上绑好了绑腿。
“默子，就在近边转转得了，别走远。”温雨馨站在门口，替他整理着衣领，满眼的担心。
李默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放心吧媳妇，我有数。不过既然要办酒席，这普通的野鸡兔子可镇不住场面。要想让咱爹咱娘，还有你在村里挺直腰杆，这席面上必须得有大家伙。”
这次，他的目标不是这附近的浅山，而是四十里开外的野猪林。
那里，各种野物多，危险也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