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觉,林是是是在沈既白家的沙发上睡着的,他搂着她睡的。
再醒来时已是下午四点。
他们各自收拾了一下,便一同前往陈嘉乐家。
陈嘉乐见两人从同一辆车上下来,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你们一起来的?”
林是是语气自然地编了个理由道:“在地下停车库遇到的,正好同路,沈同学就捎上我了。”
“哦,”陈嘉乐恍然地点点头,“你们好像是住同一个小区。”
那小区,他还去过几回。
林是是浅浅一笑:“是的,遇到过几次。”
沈既白提着酒,站在两人身后,声音平淡地提醒:“不请我们进去?”
“哦哦。”陈嘉乐笑着侧身让开,“请进,请进。”
他家是独栋别墅,庭院宽敞,带泳池和小花园。室内以白色为主调,光线通透,风格简约大气。
“嘉乐,你家真漂亮,”林是是环顾四周,轻声感叹道,“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吗?”
认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来他家。
林是是想象自己若是一个人住,大概会觉得空荡又冷清的。
“我爸送的,”陈嘉乐语气随意地耸耸肩,“我平时也就待在房间,其他区域不怎么用,都是保姆在打理。”
他指了指窗外的花园:“尤其是那些。”花花草草。
“你可以养只小狗陪陪你呀,”林是是温和地建议,“这儿环境挺适合。”
大花园很适合小狗跑来跑去,住在大别墅的狗狗肯定很快乐吧。
“想过,”陈嘉乐无奈地笑了笑,“但我对狗毛过敏。”
“啊,抱歉……”林是是下意识道,眼神略带歉意。
确实是她多嘴了。
这儿是人家家,又不是她自己的。
瞎畅想……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陈嘉乐笑起来,他一直觉得林是是就是待人太过客气了。
总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距离。
明明是朋友,客气的过分。
“你们小区还有房子在卖吗?”陈嘉乐转而好奇地问,“感觉那儿挺不错的。”
“我不太清楚,”林是是摇摇头,“我是租的。”
而且当时租那儿还挺难的,她找了很久才找到愿意出租的房东。
“怎么不考虑买一套?”陈嘉乐随口问道。
对他来说,买一套房,好像跟买一件衣服一样简单。
林是是语气轻松,笑起来时颊边漾开浅浅的梨涡:“暂时还没有那个实力啦。”
她说得坦然,没有丝毫窘迫,反而显得活泼明亮。
陈嘉乐被她笑起来出现的梨涡看怔了。
这时,宋殊和陆恪也到了。
宋殊一来就看见林是是,眼睛一亮,小跑着扑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柿宝!”她兴奋地喊道,“草莓红丝绒蛋糕太好吃了!你们店里的东西品质真的没话说!”
“一个字!”
“什么字?”
“绝!”
宋殊眨眨眼,语气期待地问:“你有没有开分店的打算?干脆开一家在我家楼下得了!”
林是是被逗笑,柔声回应:“目前还没有,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可以让那位188男大每天给你送。”
“哎、不敢了、不敢了,”宋殊瞥了一眼身旁的陆恪,吐吐舌头,压低声音说,“某人不同意。”
陈嘉乐在一旁笑着打趣:“还有咱宋大小姐不敢的事?”
“以前……”正打算爆料的某人。
“陈嘉乐!你闭嘴!”宋殊佯怒瞪陈嘉乐,心虚地看了看陆恪。
陆恪捕捉到她的视线,宋殊对他呵呵笑了笑。
她真怕陈嘉乐抖出什么……
宋殊:陈嘉乐就是个超级大漏勺!
林是是笑了笑,看了看时间,轻声说:“那我去厨房。”
“厨房在那边,”陈嘉乐指了指方向,补充道,“芬姐也在,你可以让她帮忙。”
芬姐是他家的保姆,已经在厨房处理一小时前送达的食材。
“好。”林是是点点头,朝厨房走去。
“走,我们也去帮忙。”宋殊拉着陆恪,脚步轻快地跟了进去。
一直留意着林是是动态的沈既白原本也想跟去,却被陈嘉乐叫住:“我家厨房可装不下那么多人。”
沈既白脚步一顿,只好作罢。
陈嘉乐把他拉到客厅,递给他一个手柄,兴致勃勃地说:“来,打两局。”
沈既白接过,玩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认识你们小区的销售经理吗?”陈嘉乐忽然问道,眼睛仍盯着屏幕。
“这儿住得不舒服?”沈既白抬眼,语气淡淡。
“也不是,”陈嘉乐笑了笑,“就是想在你们那儿也买一套,走动起来方便。”
“和谁走动?”沈既白目光微沉,“对我这么深情?”
“是对小柿子。”陈嘉乐语气坦然。
小柿子,林是是。
“为什么?”
陈嘉乐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就突然觉得她很漂亮、又好温柔。”
就好喜欢!
“所以呢?”
“我想追她。”
沈既白放下手柄,看向他,语气平静却笃定:“那你没戏了。”
“怎么就没戏了?”陈嘉乐不服气地转过头,“陆恪现在和宋殊在一起,只要他们没分手,我就有机会。”
“你怎么确定只有你一个人在追她?”
“也是……”陈嘉乐思索着,“你那个大学室友不是被拒过吗?”
“嗯。”沈既白想起那位室友曾向他吐槽,说林是是平时温柔亲切,可一旦表白就会变得格外疏离,连朋友都做不成。
“没事,我和他不一样,”陈嘉乐语气笃定,“我和小柿子认识更久,了解更深。”
沈既白淡淡提醒,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说后悔表白了,因为表白之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你最好考虑清楚。”
陈嘉乐没察觉沈既白语气里的不悦,还拍拍他的肩,笑着说:“谢了兄弟,我会好好筹划的。”
“认真的?”沈既白盯着他。
“很认真。”陈嘉乐想起林是是笑起来的样子,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眼里闪着光。
沈既白看着他脸上藏不住的期待,眉头越皱越紧。
那感觉像是自己的宝物被人觊觎,却找不到理由驱赶。
他忽然有些懊恼。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她呢?
从前,他只觉她安静,不起眼。
如今再看,她却是熠熠生辉,明亮照人,是被觊觎的珍宝。
哪里是她不起眼,分明是他瞎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