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电梯的门打开，李秘书推着傅衍出来。
傅衍察觉到客厅内的气氛不对劲。
傅聿琛下颌线条紧绷，握拳的手背青筋凸起，好似下一刻就要揍人。
蒋素芸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保养得宜的脸此刻绷得发青，胸口起伏，被气得不轻。
她斜倚在沙发上，手肘轻轻搭着扶手，眼神斜睨着对面生气的两人，嘴里咬着烟，翘着腿晃悠，桀骜的神情上写满了离经叛道。
李秘书看到这场面，在心里暗道不妙，完了。
每次太太惹董事长夫人生气，挨训的都是傅总。
骂他管不好妻子，给傅家丢脸，还逼着他好不容易签下的项目让给二少爷，让二少爷在集团出尽风头，这样的事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而二少爷虽然挂了个总经理的职位，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项目到他手里，他一点也不上心，傅衍要替他干活和替他收拾烂摊子。
荣誉是二少的，活都是傅总的。
傅衍虚握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打破了客厅的沉默。
蒋素芸看到他，被司倾气出来的一肚子火，终于有了发泄口，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离婚！傅衍，我要你立刻跟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离婚，让她滚出傅家！”
司倾说：“当初我被结婚的时候没通知我，现在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了？没门儿，离婚可以，我要傅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她当时拿到结婚证的时候，在两家大闹了一场，没人搭理她。
她肯定不能空手离婚。
蒋素芸气得胸口起伏，“百分之十？你做梦！”
傅衍等她们吵完才说：“母亲，目前两家的公司还有合作，况且，我都妻子没有犯原则性上的错，我不能答应你。”
网上传出的丑闻已经澄清，对两家公司来说影响不大。
而且刚澄清就离婚只会坐实谣言，对他和公司都不利。
“什么叫没犯原则性错误？她出轨不检点还不算错吗？”蒋素芸没想到他这时候还会维护司倾，面色愈发阴沉，指着门口放出狠话，“如果你不跟她离婚，那你就和她一起滚出傅家，傅家没有你这样忤逆不孝的儿子！”
司倾看到傅衍脸色一僵，俯身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用两手挥了挥身侧的烟雾才朝他走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他面前。
“老公，我都跟母亲解释过了，她就是不信，我真是没办法了。”
她有没有出轨，傅衍最清楚了。
昨晚是她的第一次。
电梯的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傅慎远，“吵什么呢？在楼上都听到了，也不嫌丢人。”
蒋素芸刚想告状。
司倾抢先一步说：“父亲，母亲说我出轨不知检点，这么多人都听着呢，我担心传出去会影响两家公司的股价，努力跟她解释，母亲可能对我还有什么误解，还让阿衍和我离婚，我一时激动声音就大了点，抱歉，打扰到您了。”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标准的微笑，连睫毛垂落的弧度都透着无辜。
傅慎远一个标准的商人，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到公司的利益，不悦的目光扫向妻子，“素芸，既然他们已经澄清了，你又何必揪着不放，让他们现在离婚是还嫌不够丢人吗？”
“是我欠考虑了。”蒋素芸暗暗咬牙，扫了一眼脸上挂着笑意的司倾，心里疑惑，这个贱人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以前她喜欢聿琛，虽然偶尔冒出几句蠢话很气人，但不敢像今天这么放肆。
司倾对上她审视的眼神，挑眉微笑，“父亲，阿衍的身体不太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了。”
“嗯，回去吧，好好照顾他，你是傅家的儿媳，代表傅家的颜面，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司倾爽快地应道：“是，我知道了，多谢父亲提点。”
蒋素芸看到他们出去立马询问，“慎远，傅衍答应把总裁的职位让给阿琛了吗？”
傅慎远说：“没有，公司的股价已经稳住了，还隐有上升的趋势，他又没犯什么大错，这些年他在公司的成绩有目共睹，即便我身为董事长，也无权单方面决定总裁的任免。”
傅聿琛一听也坐不住了，起身追了出去，“大哥，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李秘书正要把傅衍的轮椅推上车。
傅聿琛又道：“大哥，棠棠这两年一直很自责，觉得对不起你，给你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她自责到抑郁吃药，她听说你很快就能站起来替你高兴，你能不能给她发个消息说原谅她，让她放下愧疚安心回国？”
“妈已经答应我，如果我成为傅氏的总裁，就让我和棠棠在一起，你能不能让我担任一段时间，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傅衍的声线平稳低沉，礼貌又疏离。
“呵！”司倾都要被气笑了，双手抱胸，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傅聿琛，你要点脸吧，你们这对狗男女把傅衍害得那么惨，哪来的脸让他原谅，还要他让出傅氏总裁的职位？你这脸皮要是做成防弹衣，世界和平都有指望了。”
傅聿琛恼羞成怒，气得俊脸涨红，瞪着她道，“司倾，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们兄弟说话跟你无关，我们是亲兄弟，谁在那个位置上都一样，而且只是暂时的，应付长辈而已。”
“总裁一职的任免，需要经过董事会的决议。”傅衍依旧没有答应他。
傅聿琛依旧不死心，继续劝道：“只要你主动提出辞职，董事会那边就会重新投票选举，我的能力也不差，我一定能坐上那个位置。
大哥，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什么事，你就不能答应我这一次吗？这也是妈想看到的。”
在他的记忆中，大哥一向孝顺，从来不会忤逆母亲的任何要求。
一道身影快速冲到他面前，一巴掌落下。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