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5 02:06:38

乾明殿。

殿内烛火通明,瑞龙脑香炉中熏着沉香,萧琰倚在软榻上,姿态慵懒着翻动着面前的书卷。

他剑眉入鬓,鼻梁高挺,明黄色的寝衣衣襟微微敞着,隐隐可见那精壮的胸膛。

“美人主子...陛下未召见,您不能进内!”

外头传来一阵喧嚣,萧琰眉头微微皱起。

刚想着要如何处死门外闹事者时,太监总管苏福开门进来。

他跪地禀告:“回陛下,姜美人在殿外跪着,说是要见陛下。”

姜玉梨?

看来,她没吃够教训。

“将她打发走。”

男人声音天生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苏福也不敢抬头瞧,连忙答:“是,奴才这就去。”

可就在他转身开门时,一个人影撞过他身侧,直直冲进殿内,跪在了帝王的软榻前。

“玉梨有事求见陛下。”

听到熟悉的哭声,萧琰眉心微动。

他垂下眼眸,盯着眼前的女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福都快被她撞晕了,他顾不得捡起掉在地上的扶提,忙跑至身边说道:“美人,御前不能放肆啊。”

姜美人真是个榆木脑袋,哪有这样贸贸然就闯进来,万一龙颜大怒将他们两个都噶了怎么办?

苏福赶紧伸手,想要将姜玉梨拉起来。

可在手指快接触到姜玉梨的藕臂时,萧衍眸色暗了几分。

“滚出去。”

殿内一片寂静。

萧衍看了苏福一眼,后者先是一愣,而后连忙连滚带爬出了殿外。

等到殿门带上后,男人才将审视的目光放在姜玉梨身上。

“陛下,臣妾有罪。”

姜玉梨忐忑地仰起脸来看着居高临下的帝王。

男人龙章凤姿,天日之表,就长相论,他生得实在英俊,神武非凡,所以从前姜玉梨将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甚至不惜让父亲用军功来让萧琰破例纳她入宫。

入宫后,她对萧琰也是见缝插针似地死缠烂打,御花园偶遇、装病落水等各种手段她都用过,就为了让萧琰能够看她一眼。

可是萧琰对自己一直都是淡淡地,她心生挫败感,又想到之前宫中传出他绝嗣的流言,这才动歪脑筋,去求了她娘。

姜玉梨的娘亲自小在江南春风阁长大,她自然懂得哪些药能让人枯木逢春,重振威风,欲罢不能。

姜玉梨拿到药后,便偷偷洒在萧琰的糕点上。

她先哄他喝了好些酒,又给他夹了几块糕点,最后把自己也喝醉了。

萧琰昨日比往常好说话,她说什么萧琰就做什么。

想来,他应该是想到父亲兄长凯旋归来,为了安抚姜家,不得已才屈服自己。

狗皇帝!

萧琰微眯着眼眸打量着身下的女子。

她眼波流转,一看就是肚子里藏着弯弯心思。

姜玉梨长得极美,芙蓉娇面,仙姿玉色。

她肌肤如白瓷霜雪,又天生生了一双桃花眼,看人时,总有三分缱绻情意。

不过姜玉梨虽生得媚,却没有什么城府。

她心里想的,都可以在她脸上察觉到。

萧琰根本不用费心思去猜她在想什么。

“说,玉儿何罪之有?”

男人轻慢地挑了挑眉,伸出手微微抬起那漂亮的脸蛋。

玉儿?

姜玉梨微微一僵,心里头升出一分烦躁。

萧琰这狗男人,怎么还记得昨夜的荒唐之事?

想起那时,姜玉梨脸色一热,是她恬不知耻、醉倒在他怀里,让他喊自己“玉儿”。

姜玉梨恨不得穿回到昨日给自己来个大嘴巴子。

玉儿也是这个负心又狠毒的男人可以叫的?

“不说?”

“那朕喊人带你回去了?”

男人罕见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大手捏着姜玉梨脸,拇指轻按,微微加重力道。

姜玉梨有些惊慌,她睁着杏眸忙道:“妾说。”

男人松开她的小脸,下巴顿时浮现出几道红痕,可姜玉梨的鼻尖和眼眶更是通红。

她移着膝盖,膝行到萧琰脚旁,双眸泪水将落未落,十分可怜。

换做平常的男人,一定忍不住将她护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可萧琰不是平常人。

他就这样看着姜玉梨瑟瑟发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桌面。

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敲得姜玉梨小心脏砰砰直跳。

她咬了咬牙,将自己往萧琰糕点里下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桌面轻叩声停止,殿内沉寂到只听见姜玉梨眸中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到地砖的声音。

她感受到帝王那股寒冷至极的威压,吓得腿骨打颤。

呜呜呜,好可怕。

不行,不能怕。

姜玉梨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这件事她得说,不说保不准以后会是悬在姜家头上的一把刀,倒不如此刻先把事情都怪在自己——

不对,怪在冯婕妤的头上!

对啊!说陛下不举的也是冯婕妤。

下定决心把冯婕妤当成替死鬼后,姜玉梨眼珠子转了转,哭得更加可怜兮兮:

“陛下,昨日之事,并非妾之过,都怪那个冯婕妤,跟臣妾说陛下从未召幸妃嫔,即便玉梨多努力,也不能亲近陛下半分。”

“陛下也知,臣妾从小爱慕陛下,自然也想与陛下做...”

姜玉梨小脸一红,声音变得跟蚊子一样细呐。

“做...夫妻之间的事情,臣妾怕陛下不能人道,这才走了错路。”

“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与姜家无关。”

说完这番话后,姜玉梨顺势伏在地上呜咽着。

她出来时匆匆忙忙,并未将寝衣换掉,披上一件银狐斗篷便出来。

如今这么一低头,未系紧的斗篷不觉中解开滑落。

妃色的寝衣质地轻薄,领口处可以看清楚里头藕荷色的贴身小衣,视线深入,一片高耸圆弧,莹润瓷白中红果娇艳。

玉梨哭起来时,雪肤红唇蒙上一层朦胧水光,就像一只没有主人,可怜可爱的小猫儿。

他昨晚要了她,是一时兴起,也是故意为之。

毕竟给了姜玉梨甜头,就是给姜家甜头。

而姜玉梨的确,要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勾人。

萧琰双眸沉沉望着她,没有追问,没有责罚。

“起来。”

玉梨头顶上方传来男人的声音,她连忙起身,神情羞耻无措地看着他。

让她起来,是不是就是原谅她的意思?

姜玉梨心中如此想着,便也就如此问出口:“那陛下是原谅臣妾了?”

男人掀开眼帘看了她一眼后,并没有回答。

姜玉梨大着胆子走近几分:“陛下,臣妾还有一事——”

话还没说完,姜玉梨的腰肢就被伸过来的手一勾。

她整个人坐到了萧琰的大腿上。

......

姜玉梨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下是男人身体传来的温度。

“陛、陛下?”

姜玉梨紧张得气都不敢喘,只能乖乖坐着不动。

“玉儿刚刚说,”帝王带着热气的呼吸扑在她雪白颈间,“之前怕朕不行?”

姜玉梨欲哭无泪,颤着声音道:“陛下,妾不该轻信了那些谣言。”

身边的人将她圈在怀里,就如同猛兽护主般。

半晌后,耳侧传来男人一声轻笑:“玉儿自己说,朕到底如何?”

姜玉梨的小脸被怀里的热度蒸得粉扑扑,她咬着牙羞涩地答道:“陛下、是天下最最威猛的男子。”

萧琰微微挑眉:“果真?”

姜玉梨脸烧得发烫,极不情愿地点点头:“陛下、生龙活虎,嫔妾佩服!”

夸完他了,是不是可以求下恩典了?

姜玉梨见男人轻笑,觉得趁热打铁。

她扬起漂亮的小脸,小心翼翼求道:“陛下,嫔妾有一事相求。”

“嫔妾想念家人,明日能否准妾回府探望?”

姜玉梨心里忐忑不安。

不知道萧琰肯不肯她出宫?若是不能出宫,她又得去哪里弄避子药?

不行,她必须要出宫!

姜玉梨的小手颤颤巍巍地攀上男人的寝衣襟口,用最是娇软勾人的声音求道:“陛下,就准妾这一次吧。”

萧琰瞬间被勾起欲火。

他抓住那节皓白的雪腕,一瞬间想到昨日夜里的那些亲密和疯狂。

“姜玉梨。”

男人声音低哑有磁性,眼神幽深暗沉。

姜玉梨乖乖喊是,却被他修长指尖挑起下巴:

“喂饱朕。”

“就准你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