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5 02:52:58

“你没事吧,疼不疼啊?”周曜凡紧紧地攥着她,眉眼间有不加掩饰的关心。

冉棠深深看了他一眼,感觉不像演的。

“对不起啊,都怪我,怪我走得太急了,要是我走得慢些就不会把你撞成这样了。”

“没事。”冉棠正欲挣脱周曜凡攥住她腰的大手,又忽然想到什么,停了下来。

“这样吧,”周曜凡一把夺过冉棠手中捏的笔芯,又从货架上取了一把同样的笔芯,然后转身在各个货架上取了几包零食饮料,

“我帮你买单,顺便再请你吃零食,当作赔礼道歉怎么样。”说着,人已经捧着一堆东西去了收银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给冉棠半分反应时间。

冉棠盯着周曜凡的背影,若有所思。

周曜凡结完账后问收银员阿姨要了个塑料袋,把所有东西装了进去,然后拎给冉棠。

几大包鼓鼓囊囊的零食把塑料袋挤得满满当当的,冉棠接过这一大袋东西,抬眼看着周曜凡,在自己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扑克脸上挤出了一个含几分羞涩跟感激的完美微笑。

“谢谢。”她刻意夹了点声线,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比较温和甜美。

周曜凡很认真地看着她,挠了挠头,回了个笑,那笑容看起来有几分傻乎乎的。冉棠还留意到周曜凡从耳朵连脖子红了一片。

“走了,周曜凡同学。”冉棠冲他挥了挥手。还没走出几步远,听到背后传来声音,“等等……”

冉棠回首。

少年站在小超市门口的那棵大香樟树下,斑驳的光影洒在他身上,影影绰绰,他嘴角冲她扬起好看的弧度,笑得诚挚又热烈。

他怎么一天天的这么开心。冉棠心想。

“冉棠同学,这周六我十八岁生日,打算在周六晚上办个生日派对,你也来玩吧。”

冉棠愣了愣,平时他们也不熟,都没说过几句话。

周曜凡似是看出了她的犹豫,“班上很多同学都会来的,你也得来哦。”话毕,把头猛地扭到一边,没再理冉棠,没有给冉棠拒绝的机会。

冉棠笑了笑,点了点头,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周曜凡目送着冉棠的背影越来越远,很专注,比他平时做题还专注。直到结完账的好哥们陈睿恒走出来,给了他一肘子,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样,反向碰瓷这一招,有用不,殷勤献出去了不?”陈睿恒冲他挤了挤眼。

“去,出的什么馊主意,害得人撞货架上了,我担心给她撞疼了。”

“还不是你劲太大了……”陈睿恒嚷嚷道。

周曜凡点点头,“这不之前也没跟女生相处过,疏忽了。以后注意,跟她相处得轻拿轻放的。”

-

中午,冉棠午睡睡不着,她余光频频扫到抽屉里的一大袋零食,对着包装纸上栩栩如生画着的薯片、虾片、薯条等,咽了咽口水。

中午没吃多少,现在胃还是空空的感觉。

冉棠左看右看,周围要么在昏昏欲睡,要么在摸黑用功写作业。

她偷偷地抽出一袋薯片,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一点声音,然后欲盖弥彰地把薯片藏在身后,走出了教室。

她找了一间没有人的自习教室,拉开薯片袋子。

她取出一片,放进嘴里,眼前一亮,吃完一片后又迫不及待地掏出第二片。

原来零食这么好吃啊,怪不得宋洛洛和卫舒宁她们天天下课都在分零食。

吃着吃着,她想到周曜凡,咀嚼的速度慢了慢。

她不知道周曜凡到底是什么想法,但……管他有什么想法呢,愿意请她吃零食,他人真好!

反正,此时在啃薯片的冉棠,很喜欢他!

一袋薯片很快被掏空了,冉棠嗦了嗦手指头,然后去了卫生间洗手。

洗完手后,她又洗了把冷水脸,打算清醒一下然后学习,还顺便上了个厕所。

中午的卫生间基本没有人,空旷,静谧,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有什么地方一直在嘀嗒嘀嗒地滴水。

突然,隔间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两道说话的女声。

女生A:“我跟陈睿恒分手了。”

女生B:“啊?为啥啊?”

女生A:“也没啥,就是他说跟我谈腻了。”

女生B:“咦,好渣啊这人。”

女生A:“还好吧,跟他谈了两个月,他大包小包的送了我一堆奢侈品,还跟着他一块出入了好几趟高等会所,我也没亏,更何况我一开始也不是奔着他的感情去的。这群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从小在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里长大,别指望跟他们谈真感情,各取所需罢了,勿要指望太多。”

女生B:“那周曜凡呢,我听说他的家世比陈睿恒还要高上不少,给女朋友花钱会更加大手笔吧,我还挺喜欢周曜凡的,你觉得我怎么样,有希望吗?”

女生A:“周曜凡?难吧。而且陈睿恒有一次喝多了跟我漏过一嘴,周曜凡有喜欢的人了。”

女生B:“真的假的,谁啊?”

女生A:“不清楚,估计是哪家白富美吧,然后等年纪到了两家再联个姻。他们这些人不都这样吗,冠冕堂皇得要死,在婚姻大事面前,什么真爱都得给利益让边。”

外面没声了,冉棠才推门出来。她走到洗手池边,看着镜子里那张白皙的脸。

冉棠是很舒服耐看的淡颜系长相,由于日常吃不饱导致她很清瘦,平时也总是微微皱着眉不太笑,让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一朵楚楚可怜的易折小白花,尤其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平日里也不缺男生跟她表白。

所以周曜凡会看上她也不奇怪。

她不是没察觉到,学校里周曜凡老是在偷偷看她,而等她每次回看过去,周曜凡就又会把头拧开,留下一只无处遮掩的红通通的耳朵。

就是不知道,这位周小少爷只是想找个乐子,还是存有几分真意。

-

周六下午,大家都打算先回趟家,把这丑校服换了,再赴周小少爷的生日宴。

要去的地方是当地最富丽堂皇的会所,肯定得穿得好看一点。

冉棠掀开车门,她的继妹江栀玥已经坐车里了。

江栀玥正手持着小化妆镜往脸上擦脂抹粉,看见冉棠来了也懒得跟她打招呼,只是斜斜地看了她一眼。

冉棠也没搭理她,径自坐进了车里。

冉棠本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虽说清贫,但是他们一家三口每天都会在一起吃晚饭,在同一个屋檐下过着他们平凡又温暖的小日子。

直到……冉棠的妈妈发现丈夫出轨了,她跟丈夫提出了离婚,冉棠爸爸冉立钧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没有为自己辩驳过什么,也没有跟冉棠妈妈争夺冉棠的抚养权。

离婚后,冉立钧马上入赘给了他的出轨对象,一个富豪家庭的有钱女人,从此过上了不用为钱发愁、只需讨好老婆的赘婿生活。

冉棠虽然没有了爸爸,但她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妈妈。妈妈自离婚以后更是给了她比从前更多的爱,似是想弥补上那份缺失的父爱。跟妈妈生活的那几年,冉棠每天都很开心。

可是后来妈妈生了病,离世了。冉棠没有其他亲人能够抚养,故不得已找上了血缘上的父亲。

她的父亲冉立钧受现任妻子江品荟的限制,不被允许把冉棠带到他们现居的房子里养,因此只在校边给冉棠租了间小破公寓,放任她自己一个人住那里,此外每个月拨给她一笔微薄的生活费,然后让她自生自灭。

一般情况下冉棠都是放学后自己走回小破公寓的,但今天是特殊情况。每个月冉棠被允许有一个周末住进江品荟的大别墅,同她的生父“维系维系感情”。

但实际上父女两也早就没了沟通,冉立钧漠视她这个女儿,跟江品荟前夫的女儿、他的继女江栀玥倒是情同亲生,冉棠也厌恶冉立钧这个不尽职的父亲。

江品荟女士反倒有不少话同冉棠讲,明里暗里地拿羞辱冉棠当乐子。因此,冉棠特别不期盼回别墅的周末。

冉棠跟江栀玥一路无话。到别墅后,冉棠走进留给自己的小房间,在女佣们宿舍的隔壁。

冉棠在衣柜里挑挑拣拣,选出最能看的一件白色连衣裙。起码远看的话看不出清洗了很多遍的痕迹、粗制滥造的做工、面料上抹不平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