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辞了官,出了京,滚回了江南老家。
前尘往事一刀两断。
我当了个教书先生,听从家里安排娶了妻。
本以为这辈子跟虞沧澜再也没关系啦。
可两年后,老天爷不开眼呀。
那天正赶上梅雨天,我去酒楼给学生买酥饼。
刚一转身,就撞见虞沧澜被一堆侍卫围着大步走过来。
我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侧身往人堆里钻。
酒楼里吵,人挤人。
我这种布衣百姓,应该入不了摄政长公主的眼。
可虞沧澜偏偏停下了脚步。
侍卫拔刀,把闲杂人等隔开。
大堂中间,那个穿黑衣的女人。
一身寒气,贵气逼人。
周围一下子静了。
我头始终低着,盯着油纸包里冒热气的酥饼。
过了半盏茶,一双金线靴子停在跟前。
虞沧澜伸手把酥饼夺了过去。
「胃病好了?现在敢吃这么油的东西。」
虞沧澜慢条斯理地把酥饼递给随从。
脸色平静。
「去马车上候着,本宫有话问你。」
要不是袖子里揣着给妻子的珠钗。
要不是半个时辰前,刚答应晚上回去给妻子画眉。
我差点以为这两年是做梦,我还被困在深宫。
满脑子浆糊,爱得下贱又愚蠢。
恍惚也就那么一下子,我抬起头,脸上挂着疏离的笑。
「草民见过殿下,家里有急事,要赶回去。」
虞沧澜没发火,嗓音压低了些。
「尚怀瑾。」
「别逼本宫在街上动粗。」
我深吸一口气。
「草民真得回家,殿下。」
四周静得瘆人。
跟了她多年的女官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镇定,其实里衣早湿透了。
一起那么多年,我太清楚这女人有多狠。
当年尚家遭难,她动动嘴皮子,就能定仇人生死。
当众驳她面子,跟找死没区别。
虞沧澜突然笑了。
「尚怀瑾,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骨头这么硬。」
说完,没再逼迫。
像是被搅了兴致,带着人走了。
提心吊胆的过了三天,没事。
心刚放下一半,妻子哭着冲进书房。
「怀瑾,药铺被人砸了。」
「我父亲被抓了,说是卖假药害死人。」
「这是杀头罪啊......怀瑾,你快想法子吧。」
妻子抖得厉害,我握着她的手。
我沉默半晌,问:「抓人的留话没有?」
「领头的说......让你去行宫求个贵人。」
没跑了,肯定是虞沧澜那个贴身女官。
在她身边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