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5 04:41:34

嘶——

竟是她?!

这不是该在隔壁屋里等着贾琏掀盖头的人吗?

莫非喜娘走错了门?抬错了人?

念头刚起,目光扫过“一品”二字,脑中轰然一亮。

不愧是脂粉队里拔尖的奇女子!

系统评级直接拉到顶格!

若真能将她纳入本族,奖励怕是要掀翻天!

至于贾琏……此刻怕是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

“相……相公?”

一声细软试探,从红盖头底下怯怯飘出。

贾瑛猛地回神,没等她再开口,反手“噗”地吹熄烛火。

满屋顿时沉入墨色。

天上掉馅饼不捡,算什么爷们儿?

原装正版的王熙凤,香得让人腿软!

有人提她日后放贷敛财、插手铁槛寺、醋海兴波……

那又如何?

连个王熙凤都拢不住,还谈什么统御红楼?

咱玩的就是活色生香的调教养成!

错过今日,再无此机!

黑暗里,金秤轻挑,红绸滑落。

虽看不真切,却见她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初漾,唇不点而朱,颊未施而艳——

活脱脱一个勾魂摄魄的尤物!

而王熙凤那边,心口一热,暗自温软:

“夫君知我羞怯难安,特意熄灯遮掩,这份体贴,真是叫人心里熨帖……”

一夜静好,风月无声。

翌日清晨——

新燕衔泥掠过檐角,阳光漫过窗棂,暖意融融。

【叮!恭喜宿主完婚,宗族新增成员×1】

【成员资质:一品】

【奖励发放:三千背嵬铁骑、岳家军副将李山、徐庆】

【背嵬铁骑:岳飞亲训精锐,一人可破十骑,踏阵如履平地,所向披靡!】

岳家军最锋利的刀尖!

背嵬军马战无双,横扫当年诸路侯!

光是名字就透着一股杀气腾腾的狠劲。

战力之悍,简直骇人听闻!

“这手笔……比预想中还猛!”

贾瑛暗暗咋舌。

话音未落,身边人已悠悠转醒。

一声轻哼,慵懒入骨。

谁能想到,日后在荣国府翻云覆雨的琏二奶奶,此刻正蜷在他臂弯里,发丝凌乱,面若桃花,活像只刚睡醒的猫儿。

生米煮成熟饭,账也该清了。

他侧过脸,笑意温和:“敢问娘子芳名?可识得字?”

王熙凤眨了眨眼,嗓音微哑:

“妾名熙凤,家中规矩严苛,未曾开蒙读书。”

说罢,毫无窘色,反倒坦然得很。

毕竟那时节,多少高门贵女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识字反倒被赞一句懂礼守分。

就连王夫人,也是睁眼瞎。

后来王熙凤管起内务,才硬着头皮认些账本上的字。

这事儿,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贾瑛眉头微蹙,故作惊讶:

“熙凤?”

“你是王家的女儿?”

演得滴水不漏。

反正送亲队伍糊里糊涂闯错了门,怪得了谁?

贾瑛索性装起糊涂来。

王熙凤却掩唇一笑:“妾身自然是王家的姑娘,难不成还能是别家养大的?”

“哎哟——”

贾瑛夸张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你可认得我是谁?”

“我乃贾瑛,字景言!昨儿刚行过大礼,可我的新妇,断不是王家的女儿。”

什么?!

王熙凤霎时怔住,眸子一缩,脸上血色尽褪,耳中嗡鸣作响,仿佛天塌了一角。

转瞬之间,她便理清了头绪——

原来昨日迎亲路上,王家陪送的妆奁浩浩荡荡,车马塞道,硬生生误了吉时。

两位新娘前后脚进府,竟被颠倒了次序;

拜堂、合卺、入洞房,一连串仪程全乱了套。

这才酿成这场惊天动地的错配。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稳住心神。

事已至此,覆水难收,哪能像退货般挑拣调换?

这又不是市井买卖。

更紧要的是,旧礼如铁:嫁了谁,便是谁的人,生是夫家人,死是夫家鬼。

她心里雪亮——往后日子是苦是甜,全系于贾瑛一念之间。

于是她不哭不闹,不动声色,只将那份果决与机敏,尽数敛进眼底。

她强撑着坐起,轻轻抿了抿朱唇,声音虽轻,却字字沉实:

“不管此前许的是哪门亲事,从今往后,妾身的夫君,唯瑛哥儿一人!”

“还请夫君……多加照拂。”

贾瑛心头微震,暗叹一声:果然爽利如刀、玲珑似玉。

日后执掌荣国府内务大权,岂是侥幸?

这般镇定、这般清醒、这般拿得起放得下,满京城闺秀里,能有几人?

他一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臂弯有力而温热:

“此事确是荣国府失礼至极!”

“但既已同衾共枕,我贾瑛便认你为妻,白首不离,绝不食言!”

王熙凤喉头一松,长舒出一口气。

她怕极了贾瑛此刻流露半分嫌弃。

古来女子若被休弃,轻则沦落街头,重则悬梁投井,还要背一世骂名。

尤其在钟鸣鼎食之家,更是寸步难行。

就像那李纨,丈夫贾珠早逝,娘家也是诗礼簪缨之族,可守寡多年,连改嫁的念头都不敢露半分。

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损的是两家颜面,伤的是整个宗族体统!

正说着,院外忽地炸开一阵喧哗——

老远就听见贾琏那破锣似的嗓子在吼:

“贾瑛!你给我滚出来!”

“闯大祸了!”

“快开门!把我的熙凤交出来!立刻!马上!”

屋内,王熙凤眸光陡然一凛,眉锋微扬,竟透出几分鹰隼般的锐气。

“夫君莫慌!”

“妾身这就出去,当面说个明白!”

贾瑛心头一热:好个飒爽凤姐!

对内柔肠百转,对外雷厉风行?

“且慢!”他抬手拦住,“让我来。”

他欣赏她的护短,却不愿做靠女人挡风雨的软脚虾。

想真正折服王熙凤这样的人物,就得比她更沉得住气,也更压得住场!

这年头,男权高悬如日,女权尚在暗处匍匐——

若连一个女子都镇不住,还谈什么立身持家?

王熙凤略一迟疑。

她早听闻贾瑛是个闷头读书的呆秀才,更知荣国府长房那位庶出公子,屡试不第,名声平平。

可看他神色笃定,她终是默默起身,亲手为他整好衣襟、系紧腰带。

贾瑛不疾不徐,推开房门。

院中早已乌泱泱围了一圈人——贾琏领头,身后跟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家仆,个个横眉竖目,俨然是来讨说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