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床边的男人,正是我的发小,也是我妈资助长大的养子,赵凯。
“许……许安?!”苏曼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有半个月吗?”
赵凯倒是镇定得多,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扣子,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挑衅的笑:“哟,这不是我们的许大功臣吗?非洲的蚊子没把你抬走啊?”
我死死盯着苏曼微微隆起的肚子,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孩子是谁的?”
苏曼眼神闪烁,不敢看我:“公……公司要裁员,你也知道现在网红经济不好做,我……我这是战术性怀孕。”
“我问你孩子是谁的!”我猛地将手里的行李箱砸在地上,巨响吓得苏曼一哆嗦。
“是谁的重要吗?”苏曼红了眼眶,理直气壮地喊道。
“许安,你一走就是大半年,留我一个人在国内面对那些职场倾轧,你知道我有多难吗?赵凯哥一直在帮我,如果不是为了保住工作,为了在这个家更有底气,我至于出此下策吗?你不但不心疼我,一回来就凶我?”
这套逻辑简直荒谬得令人发指。
“为了工作?为了底气?”我气极反笑,指着赵凯,“所以你就爬上了我兄弟的床?拿着我的钱养野汉子?”
“许安,嘴巴放干净点。”赵凯走上前,挡在苏曼面前,推了我一把。
“曼曼现在是孕妇,受不得刺激。这孩子虽然是我的,但名义上可是你的,你应该感谢我,帮你老婆保住了工作,也帮你这断子绝孙的命续了香火。”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的家庭医生。
“许先生!不好了!老太太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警察也在医院,说……说公司涉嫌重大税务诈骗,要把老太太带走!” 这一夜的医院,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警察守在门口,神情严肃且疲惫。
“许安先生是吧?”领队的警官把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语气公事公办,“关于你母亲许华女士涉嫌的‘巨额税务诈骗案’,目前证据链已经闭环。涉案金额五千万,且资金流向海外不明账户。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她需要承担全部刑事责任。”
五千万。
我妈经营医疗器械进出口三十年,连一张发票都不敢错开,怎么可能诈骗五千万?
“这不可能。”我死死攥着那份文件,指关节泛白,“我妈根本不懂怎么操作海外账户!公司的财务一直是由……”
我的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开了。
苏曼挽着赵凯的手臂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在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楼层里,红得惊心动魄。她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甚至补了口红,看不出半点焦急。
“许安,你也别太难为警官了。”苏曼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特有的悲悯,“妈确实是老糊涂了,可能是想给你留点家底吧,一时鬼迷心窍签了那些合同。”
“是你签的字吧?”我盯着她的眼睛,一步步逼近,“我妈这半年白内障严重,所有文件都是你读给她听,让她签的!”
苏曼下意识地往赵凯身后缩了缩,眼神闪烁:“你别血口喷人!字迹鉴定都做过了,就是妈亲笔签的。我现在是孕妇,受不得惊吓,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